第12章 遗落VII（1/2）

“过去……还是未来？”

中年男人的问题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王天心中激起层层涟漪。他看着对方作战服上那与自己同源的“VII”徽记，看着周围那些沉默却充满压迫感的士兵，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Ω-7的疯狂警告，“监察者”的隐瞒，父母失踪的疑云，还有眼前这群自称“同胞”、却明显不属于已知任何势力的“VII”……碎片在飞舞，试图拼凑出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图景。

他没有放下枪，但枪口微微下垂了几度，这是一个非攻击性的姿态，但绝非投降。

“我来自‘现在’。”王天的声音透过面甲，带着金属的共振，平静无波，“至少，是我所认知的现在。至于你们……”他的目光扫过中年男人和他身后的士兵，“看这阵仗，不像是来欢迎迷途同胞回家的。”

中年男人——姑且称他为“老兵VII”——脸上露出一丝近乎赞赏的神色。“警惕是生存的第一要素，尤其是在时间这条充满岔路和陷阱的河流里。”他向前走了几步，士兵们的枪口随着他的移动而微微调整，始终锁定王天。“你说你来自‘现在’，这很有趣。因为在我们这条被‘放逐’的时间支流里，‘现在’这个词，本身就值得商榷。”

放逐的时间支流？

王天心中一动。Ω-7也提到过“囚笼”和“循环”。

“你们是被‘时序监察者’放逐的？”他直接问道。

老兵VII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随即又被一种深沉的疲惫覆盖。“监察者？呵……他们更喜欢自称‘秩序的守护者’。”他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但在我们看来，他们不过是另一群试图将时间线禁锢在自己理想蓝图里的……狱卒。”

他停下脚步，距离王天只有十米左右，这是一个既能清晰对话，又能在瞬间做出反应的微妙距离。

“我们，”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徽记，又指了指王天，“所有的‘VII’，所有的‘因果特异点’，本质上都是时间的‘变量’。我们天生就拥有扰动既定轨迹的能力。监察者发现了我们，将我们收编，训练，利用我们去‘修剪’那些他们不喜欢的可能性，去‘维护’他们所谓的纯净时间线。”

“但这本身就是一种悖论！”老兵VII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压抑的愤怒，“用‘变量’去维持‘恒定’？当他们发现某些‘变量’过于强大，或者……知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真相，无法被完全掌控时，他们会怎么做？”

答案不言而喻。Ω-7的下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清除？或者……像对你们一样，放逐？”王天接口道。

“放逐是比较好听的说法。”老兵VII冷笑，“他们扭曲了局部时间结构，将我们连同我们所在的时间碎片一起，从主时间线上‘剪切’下来，扔进了这片被称为‘遗忘边陲’的时空荒漠。在这里，时间流速混乱，资源匮乏，还要时刻面对来自其他被放逐者、乃至时间本身孕育出的怪物的威胁。他们希望我们在这里自生自灭，或者……互相残杀。”

王天沉默着，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如果老兵VII所说属实，那么“时序监察者”远非他们自我标榜的那般正义，而是一个为了维持自身定义的“秩序”，不惜清除异己、甚至扭曲时间本身的冷酷组织。

“你们是如何生存下来的？又为什么把我引到这里？”王天问出了关键问题。那条神秘的坐标信息，绝非偶然。

“生存？”老兵VII环顾了一下这座死寂的灯塔，笑容有些苦涩，“靠掠夺，靠战斗，靠窃取主时间线泄露过来的那点残羹冷炙。至于为什么引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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