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古老机甲（2/2）

“我不是你的敌人！”

“我也……是VII！”

在冲入对方攻击范围的瞬间，他将自身关于“7号”标识的认知，关于成为时间特工的经历，关于对父母失踪的疑惑，关于对时间被肆意篡改的愤怒……所有这些构成他“王天”这个存在核心的信息碎片，毫无保留地、如同洪流般逆向冲击过去！

这不是攻击，而是……交底。是冒着被对方疯狂意念彻底同化的风险，进行的一次赌博！

轰——！！！

两股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意识洪流猛烈对撞。

王天感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要被撕裂，无数属于古老机甲的、充满血腥、背叛与无尽轮回痛苦的记忆碎片，如同病毒般试图侵入他的核心。他看到了一场惨烈的时间战争，看到了同伴在眼前被因果武器抹除，看到了“监察者”内部冰冷的算计，看到了自己一次次试图打破某个宿命般的循环，却一次次失败，最终被困于此地，逐渐被绝望和疯狂吞噬……

那是一个属于“失败7号”的、黑暗而绝望的时间线。

而王天的意识，相对“纯净”的愤怒、疑惑以及那份不屈的求生欲，也冲击着古老机甲那被疯狂覆盖的核心。

古老机甲的动作猛地一滞。

那双猩红的监视器光芒剧烈地闪烁起来，其中的狂暴和杀意似乎出现了一丝混乱和……挣扎。

“…不…同……”

“…你…还…未…”

那破碎的意念断断续续，充满了痛苦与不确定性。

就是现在！

王天抓住了对方意识出现缝隙的这千分之一秒，凝聚起最后的力量，不是攻击，而是猛地向后方那片相对稳定的时空边界“跃迁”！

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仿佛穿透了一层粘稠的膜。

下一刻，巨大的拉扯感从四面八方传来，感知从那种纯粹的信息状态迅速退化，重新被熟悉的五感所取代。

重力回归，将他狠狠掼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耳边是空气循环系统的微弱噪音，鼻腔里是熟悉的、带着金属和机油味道的空间站空气。

他回来了。

回到了主时间线，回到了某个……安全的地方？

他艰难地抬起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简洁到近乎空旷的金属房间中央。身上穿着的是那套VII型作战服，完好无损。不远处，那个熟悉的、由光线构成的模糊人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王天剧烈地喘息着，脑海中依旧回荡着时空乱流中的惊险，以及那架古老VII号机甲带来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它那充满绝望与疯狂的意念。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直射那模糊的光影，声音因之前的消耗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那是什么？”

“那个机甲……那个‘另一个7号’，到底是怎么回事？！”

“时间循环……囚笼……背叛……这些又是什么？！”

“你，或者说你们‘时序监察者’，到底隐瞒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