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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地狱大使恐怖的真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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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大使睡着之后,隔离室安静了大约两个小时。

赵宇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没有动过。他看着输液瓶里的液面从满降到一半,从一半降到四分之一,中间换过一次瓶子,是肖莉进来换的。她换完瓶子后没有走,靠在金属台旁边,手里拿着一卷新的绷带,没拆封,只是拿着。

他一直没醒?

呼吸很稳。赵宇说。张教授说他需要深度睡眠来修复组织。

肖莉把绷带卷放在台上,走到床的另一侧,低头看着地狱大使面部闭合的横向裂口。须状突起紧贴着皮肤,像某种已经完全闭合的生物阀门。他的肩部那层半透明封闭膜已经扩展到了巴掌大小,覆盖了整个伤口的范围,边缘正在向周边健康皮肤缓慢推进。

佐尔上校是金刚狼男。肖莉说。声音不大,刚好够赵宇听到。死神博士是乌贼恶魔。修卡的支部负责人全是改造人。

赵宇从椅子上直起身。他看了肖莉一眼,又看了床上的地狱大使一眼。你在想他是不是也一样。

肖莉没有回答。她把绷带卷拿起来又放下,手指沿着塑料包装的边缘来回划了几圈。张教授说他体内没有发信器。但这不意味着他没有别的。

赵宇沉默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床边,弯腰看着地狱大使的肩部伤口。那层封闭膜是半透明的,能看到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率重新连接。他现在的状态,就算有也动不了。

不一定。肖莉说。佐尔上校被林风打穿胸口之后还在还击。修卡的干部改造深度远超普通战斗员。

两个人同时停住了。床上的呼吸频率在那一瞬间改变了——从六秒一次变成了五秒半一次,快了半秒,然后恢复到六秒。他们的目光同时落在地狱大使的面部裂口上。那道裂口的边缘微微动了一下,像一条极细的线被轻轻拨动,然后重新静止。

张仕文推门进来。他手里端着一盘新配置的电解质溶液,走到床尾时看到两个人的表情,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

赵宇往后退了半步。他刚才动了一下。

张仕文把托盘放在金属台上,走到床边,俯身检查了地狱大使的瞳孔反射。晶体眼睛在灯光下没有反应,呼吸频率稳定在六秒一次。他直起身,转头看着赵宇和肖莉。

他需要休息。你们两个出去。

肖莉没有动。张教授。我想问一个问题。

张仕文看着她。她手里握着那卷绷带,指节微微发白。

修卡的支部干部全部是改造人。这是我们已经确认的事实。地狱大使是东亚支部负责人,他在修卡体系里待了多少年?他有没有可能——

够了。张仕文打断了她。声音不大,但很硬。他现在是伤员。他的伤口是真实的,他的脱水是真实的,他告诉我们的信息正在被使用。在他做出任何有威胁性的举动之前,他只是一个人。

肖莉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继续说。她把绷带卷放在台上,转身往门口走。赵宇跟在她后面,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地狱大使。他的呼吸依然是六秒一次,平稳,规律,没有变化。

门关上了。

张仕文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落下。他伸手调整了一下输液速度的旋钮,把流速调慢了一些。他的手在收回的过程中碰到了地狱大使肩部那层半透明封闭膜的边缘。膜的表面是凉的,但底下有极其微弱的搏动感,从伤口深处传上来。

他把手收回,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椅子在坐下去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响。他靠着椅背,闭了一下眼。负二层的灯光从天花板倾泻下来,在金属床架和水泥地面上形成一层均匀的、没有阴影的亮白色。

地狱大使的呼吸节奏在他闭眼的那几秒里再次改变了。从六秒一次缩短到五秒,持续了三秒,然后恢复到六秒。张仕文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他睁开眼时地狱大使的面部裂口依然是闭合的,须状突起依然紧贴皮肤,晶体眼睛依然只剩一道极细的缝。

你给我讲讲越南的事。张仕文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像在跟一个正在熟睡的人说话,不确定对方能否听见。那里的丛林是什么样子的。你还记得吗。

地狱大使没有回应。须状突起在灯光下纹丝不动。

张仕文等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说。他的目光没有看向地狱大使的脸,而是看着天花板的裂缝。我见过很多种战场的遗址。地质学上的战场记录——炮弹坑里的土壤翻转层、掩体下方的压实层、地下掩体内部的沉积物序列。每一种都保留着当时发生的事情。但人留下的记录比地质层复杂得多。人会带着这些东西走,直到有一天停下——

他的声音在这里中断了。因为地狱大使的笑声。

那个笑声是从闭合的面部裂口下方发出的。须状突起没有振动,晶体眼睛没有睁开,那道横向裂缝的边缘甚至没有张开。笑声本身是一种连续的、低频的震动,从地狱大使的胸腔深处涌上来,通过颈部传导到头部,最后从裂口边缘和皮肤之间的极细缝隙中向外释放。像一阵从很远的地下传来的雷鸣。

张仕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膝盖碰到了金属台边缘,台上的生理盐水瓶晃了一下。地狱大使的面部裂口开始张开了——不是缓慢地张开,是整体的、快速的、像某种生物在完成一次彻底的蜕皮后的首次开口。裂口的边缘从完全闭合状态扩展到最大开度用了不到两秒。须状突起从皮肤表面竖起,以最高频率开始振动。

他的晶体眼睛完全睁开了。暗金色的光芒在那一瞬间充满了整个隔离室,像有人突然拧开了一盏被调暗了很久的灯。那道光不是平的,是从瞳孔内部向外放射的,呈现出一个不断变化角度的辐射状结构。

你们问得很对。

地狱大使的声音恢复了完全的强度和音质。低频部分完全回来了,那种经过液体过滤的沉稳、圆润的声波从裂口中释放出来,在隔离室的墙壁之间形成连续的、微弱的共振。

修卡的干部全是改造人。佐尔是金刚狼男。死神是乌贼恶魔。而我——

他的身体开始从金属床上撑起来。肩部的封闭膜在那一个动作中被完全撑裂,裂缝中涌出的不再是他自己的体液,而是更多的半透明封闭膜——两层、三层,逐层破裂,露出变为竖立,每一片鳞片边缘的翘起角度都随着他坐起的动作同步调整。他的手臂反绑束缚带发出连续的断裂声,在金属床上方弹开。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不是。

他的身体从床上站起来了。肩胛的伤在站立过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率闭合,那层暗金色的组织纤维在填补伤口之后迅速角质化,变成新的鳞片。他的身高在站立过程中增加了将近十厘米,肩宽扩展,脊柱的弧度从人类姿态向爬行动物姿态过渡。

响尾蛇怪人站在隔离室正中央。

张仕文已经退到了门边。他的后背贴着铁门,右手握着一把从金属台上顺手拿起的止血钳。他看了一眼床上脱落的封闭膜碎片,又看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响尾蛇怪人——那个体表的鳞片正在快速完成最后一段角质化,头部裂缝张开到了最大开度,暗黄色的光取代了暗金色,从裂缝深处释放出来,把整个房间照成一种燥热而干燥的色调。

你一直在恢复。张仕文说。你用的是我们的电解质和生理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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