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新的敌人(2/2)
不,不是佐尔上校。是WER-1。佐尔上校死后,死神博士从东亚支部的技术团队手中得到了佐尔的部分基因样本和能量核心碎片。他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培育出了一个新的“狼人”系列改造体,并将佐尔上校的战斗数据全部导入他的神经核心。他不是佐尔,他只是佐尔的影子。但影子也可以战斗,也可以杀戮,也可以让假面骑士在以为“狼人”已经死了的时候,再次面对那双金色的竖瞳。
死神博士将枯瘦的手掌贴在舱壁上。玻璃很凉,营养液很凉,WER-1的皮肤——透过玻璃和液体——也很凉。但他能感觉到,在那个银白色的、修长的、还在沉睡的躯体深处,能量核心正在缓慢地、稳定地脉动,像一颗等待着被唤醒的心脏。
“佐尔,”死神博士低声说,声音轻得如同呓语,“你的任务结束了。但修卡的任务——还没有。”
他收回手,将帆布重新盖上。然后他转身,走向通讯台。他在按键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一个加密频道。屏幕上浮现出几个字——“曼谷·湄南河·私人码头”。
他按下了连接键。
屏幕闪烁了一下,然后出现了一个画面。不是全息投影,而是一个普通的、二维的、来自某个固定摄像头的实时监控画面。画面中,一个穿着深绿色军装式风衣的男人站在河畔的码头上,背对着镜头。他的身姿挺拔,像一棵被台风反复吹弯、又反复挺直的红树。他的双手背在身后,右手的手腕上戴着一块老式的、表盘已经有些磨损的军用腕表。他的头发是花白的,剪得很短,露出
夕阳将湄南河的水染成暗红色,像血。他的影子在码头的木板地面上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把插在河岸上的黑色的刀。
地狱大使。阮文雄。
他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他微微侧过头,露出一只眼睛。黑色的瞳孔,在夕阳的暗红色光芒中像一颗被烧焦的、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的炭。他看了一眼镜头,然后转回头,继续看着那条暗红色的河。
死神博士没有开口说话。他只是在屏幕这头,看着那个背影。过了很久,地狱大使的声音从屏幕中传出来,低沉、缓慢、带着浓重的越南口音,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死神博士。佐尔死了。”
“死了。”死神博士说。
“你怕了?”
死神博士沉默了一秒。“没有。”
地狱大使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容,是一种“你骗不了我”的、带着嘲讽的、转瞬即逝的弧度。
“我会去亚洲。我会接管佐尔的支部。我会让那些假面骑士知道,修卡不是只有佐尔和死神。修卡有无数个佐尔,无数个死神,无数个我。他们杀不完。”
他转过身,面对镜头。死神博士终于看清了他的脸——消瘦、深褐、布满疤痕。额头有一道从眉弓一直延伸到发际线的、蜈蚣般的旧伤,嘴唇很薄,没有血色,下巴方正,像用刀削出来的。他的眼睛是黑色的,但瞳孔深处,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那不是能量核心的泄漏,是仇恨。被压制了几十年、从未熄灭、也不可能熄灭的、像地底岩浆般缓慢流动的仇恨。
“死神博士。”地狱大使叫他的名字,声音没有任何波动,“等我到了亚洲,我会给你寄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
“假面骑士的——左臂。他喜欢用左肩受伤的那个。”他顿了顿,嘴角那道嘲讽的弧度更深了一些,“我会把他的左臂,从身体上完整地切下来。然后寄给你。你可以用它,培育出一个新的假面骑士。一个听修卡话的假面骑士。”
画面切断了。
通讯屏幕上只剩下一片黑暗。死神博士站在黑暗前,灰绿色的眼睛倒映着屏幕的黑色,像两颗被泡在福尔马林中的、已经失去了生命但还保持着形状的标本。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已经不再颤抖了。从今天起,从佐尔上校的死讯传来、从代言人走进指挥区、从地狱大使说出“我会把他的左臂从身体上完整地切下来”的那一刻起,他的双手将不再颤抖。不是因为他不恐惧,而是因为他已经没有时间恐惧了。
“佐尔,”死神博士低声说,将手按在帆布上,隔着帆布和玻璃和营养液,感受着那个银白色躯体深处微弱的心跳,“你的影子,会替你完成你没能完成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