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阻挡计划(2/2)
赵宇站在走廊里,穿着皱巴巴的T恤和运动裤,头发翘起一撮,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和一个牛皮纸信封。他的黑眼圈很重,眼睛里布着血丝,显然昨晚也没怎么睡。看到林风穿戴整齐(甚至衬衫的扣子都系到了最上面一颗),赵宇愣了一下。
“你没睡?”
“睡了。”林风接过平板和信封,“两个小时。”
赵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关于“注意身体”或者“你现在是伤员”之类的话,但看着林风那张虽然疲惫但眼神异常清明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他跟林风共事这么久,已经学会了分辨什么时候的疲惫是危险的、什么时候只是……状态。
“你看起来不太一样。”赵宇最终说,目光在林风的脸上转了一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不太一样。”
林风没有回答。
赵宇也没有追问。他们都是那种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的人。赵宇只是点了点头,说“七点,二号会议室”,然后转身走了。走出几步,他又停下,没回头,声音从走廊里传回来:“对了,洋子小姐让我转告你,山崎教授笔记里关于瑞穗银行系统架构的部分,她已经整理出来了。她说如果简报会结束后你有时间,她可以当面跟你讲。”
“知道了。”
赵宇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林风关上门,低头看着手里的平板和信封。平板的屏幕上显示着文件的标题——“断金”作战情报汇总及中国区域防御部署方案。信封是牛皮纸的,没有署名,但封口处有一个蓝色的火漆印,那是山崎洋子习惯用来密封重要文件的东西——她在日本的时候就用这种火漆,父亲教她的,说这是“对知识的尊重”。
他没有拆信封,先放在了书桌上。他打开平板,走到窗前,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第一缕晨光,开始阅读。
“断金”。
修卡给这次全球金融攻击起的代号。断金——切断金融的血脉,让经济的躯体在缺血中痉挛、衰竭、死亡。林风的目光扫过那些数字:十七个国家、三十二万八千亿日元转移资金规模、全球金融震荡指数上升百分之三百四十、银行挤兑事件一百九十一起仍在增加……冰冷的统计,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无数普通人的恐慌、无助、以及一夜之间化为乌有的积蓄。
他想起洋子在食堂里听到这个消息时的表情。她没有尖叫,没有哭泣,甚至连筷子都没有掉。她只是把玉子烧放回碗里,放下筷子,声音很轻地问了一句“为什么”。那时候林风不在现场——赵宇后来告诉他的。但林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因为他见过洋子在父亲死后的表情,是一样的——不是崩溃,而是那种在灾难来临时、因为已经经历过更深的绝望而产生的、近乎残忍的冷静。
她就是这样的人。山崎弘一教授的女儿。
林风的视线从数字上移开,落在报告中关于中国部分的分析上。中国人民银行的核心支付清算系统——CIPS——采用了与其他国家不同的底层架构,修卡预设的十七个后门中有六个无法激活。缺口百分之六。如果这百分之六守住了,全球性的金融恐慌就可能被局部遏制,多米诺骨牌的连锁反应就可能被阻断。如果这百分之六也失守了……
他不需要看完报告也知道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