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湘西边境的“活死人村”（1/2）

石坚回来时，脸色比离开时更加沉重，眉宇间压着一层驱不散的阴翳。他带回的不仅是四爷爷石茂林的情报，还有一张用陈旧羊皮绘制的、标注着黑龙潭周边详细地貌与异常点的地图。

“四爷爷他们之前尝试加固封印，派了好几拨人探查周边。”石坚将羊皮地图摊开在听竹轩正堂的木桌上，顾倾川、林晚、苏芷、莫骁围拢过来。沈渊的运输舱被暂时推到了厢房与正堂之间的门槛处，便于他也能看到听到。“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有三个。”

他粗糙的手指指向地图上三个用暗红朱砂标记的圆圈。一个紧挨着黑龙潭南岸，标注着“血淤滩”；一个在东北方向的山坳里，写着“落魂洞”；最后一个，则在西北方约十五里外，靠近进出山区的主路附近，标记的名字是“坳口村”。

“血淤滩是潭水溢出形成的一片沼泽，最近泛起的淤泥都是暗红色，腥臭无比，里面捞出过被啃得只剩骨架的牲畜，还有……人的残肢。”石坚的声音发涩，“落魂洞是个天然溶洞，以前只是有些阴冷，现在洞口往外冒黑雾，靠近的人会莫名心悸头晕，产生幻觉，我们有两个探路的伙计进去后再没出来。”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坳口村”上。“这里最怪。村子不大，三十几户人家，大多是山民，也做些往来货郎的生意。大概十天前开始，寨子里去那边换盐巴的人回来说，村里人变得木木呆呆的，问三句答不出一句，眼神发直，动作僵硬。起初以为是得了什么瘟病，没太在意。但最近三天，去的人发现，白天村里几乎没人出来活动，晚上却隐约能听到整整齐齐的、像是很多人一起走路的脚步声。而且……村里养的狗全不见了，连声狗叫都听不到。”

“集体性癔症？或者被某种精神控制？”林晚提出假设。

石坚摇头：“我们的人暗中观察过，不像。他们的身体……怎么说呢，动作虽然僵硬，但力气好像变大了，有一次看到一个人单手就把一大袋谷子扛上了肩，那袋子少说百十来斤。而且，他们对疼痛的反应似乎很迟钝。”

顾倾川盯着地图上的坳口村，目光沉凝。这个村子位置关键，靠近交通要道，如果真出了大问题，不仅可能成为尸王破封后向外扩散的跳板，也更容易被外界察觉，引发不必要的恐慌。更重要的是，它可能是距离最近、相对最容易探查清楚的一个点。

“我们需要去坳口村看一下。”顾倾川做出决定，“查明村民异常的原因，评估威胁等级，寻找是否与黑龙潭异变或‘尸蛊’有关联的证据。石坚，你对那里熟悉，需要你带路。苏芷、莫骁，准备随行。林晚，你留在寨中，继续监控沈渊和阿娜依的情况，同时建立临时通讯和数据分析节点。”

“我也去。”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运输舱方向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沈渊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清醒，正透过舱盖看着他们。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左臂的灰黑纹路在抑制力场下静静蛰伏，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

“沈渊，你的状态……”顾倾川皱眉。

“我的左臂，对‘尸气’和‘阴气’有特殊感应。”沈渊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如果村里的人真的被什么东西控制了，或者那里有‘尸蛊’的痕迹，我可能比任何仪器都更早察觉。而且……我需要了解情况，需要知道我可能要面对的是什么。”他没有明说“养己尸”的事，但眼神里透出的意思很清楚——他需要信息，需要接触“实战环境”，为那可能的凶险抉择做准备。

顾倾川凝视着他，权衡着风险与收益。沈渊的能力在之前遭遇伏击时已经证明有其特殊价值，但他本身也是个巨大的不稳定因素。

“让他去吧，顾队。”石坚忽然开口，他看向沈渊的目光复杂，“沈兄弟说得对，他那份感应，在湘西这地界，有时候比罗盘和眼睛都好使。而且……四爷爷也说了，堵不如疏。把他关在这里，他体内的东西只会更躁动。有我们看着，出不了大岔子。”

最终，顾倾川点了头：“可以。但你必须全程听从指挥，有任何不适或异常感应，立刻报告，不得擅自行动。林晚，给他准备便携式监控和紧急稳定剂。”

半小时后，一支精干的小队悄然离开石家寨。除了顾倾川、沈渊、石坚、苏芷、莫骁，还有两名石家寨身手不错的年轻子弟随行，分别叫石勇和石小峰，他们熟悉山路，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石家，应对可能的村民交涉。

沈渊没有乘坐运输舱，而是换上了一身石家提供的、便于活动的靛蓝土布衣裤，外面套着749局的特制战术背心，左臂被一层特制的、绘有镇邪符文的弹性绷带紧紧缠绕，外面还加了一个轻便的抑制器手环，尽可能压制耶姆碎片的活性。他脸色依旧不好看，脚步也有些虚浮，但眼神清明，紧紧跟在队伍中间。

越是靠近坳口村，沈渊左臂传来的异样感就越发明显。不再是那种对浓郁阴气的“饥饿渴望”，而是一种更加细微、更加诡异的“共鸣”与“排斥”混杂的感觉。仿佛空气中飘散着无数极其微小的、带着恶意的“尘埃”，这些“尘埃”与他左臂的灰黑物质有着某种同源又相斥的特性。

“感觉到了？”石坚注意到沈渊频繁地看向自己的左臂，低声问。

“嗯。”沈渊点头，“空气里……有东西。很细微，但无处不在。让我胳膊有点发麻，还有点……恶心。”那不是生理上的恶心，更像是灵魂层面的不适。

“是‘尸蛊’的粉？”石坚脸色一变，立刻从腰间一个小皮袋里掏出几片干枯的草叶，分给众人，“含在舌下，这是‘醒魂草’，能提神醒脑，防一般瘴气和蛊毒。”他又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暗绿色的药膏，让大家抹在鼻下和人中位置。“尸蛊无形无质，但散发的蛊毒可以通过呼吸和皮肤侵入，小心点。”

含下草叶，一股辛辣清凉直冲脑门，让沈渊精神微微一振。药膏则带着浓烈的薄荷和苦艾味道，有些刺鼻。

队伍在山林小道上又行进了约半小时，翻过一道山梁，坳口村的轮廓出现在下方山坳里。村子比想象中更寂静。正是午后时分，本该有些炊烟或人声，但整个村子死气沉沉，几十栋黑瓦木墙的房屋错落分布，门窗大多紧闭，村路上空无一人，连鸡鸣犬吠都听不到。只有村口那棵老槐树在风中摇晃着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反而衬得四周更加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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