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阴契——借命十年的契约（2/2）

他将阴契悬在沈渊眉心前方。

“你疯了？！”顾倾川低喝，“让一个灵识受损的人直接接触这种等级的禁忌之物，你想让他魂飞魄散吗？”

“这是他唯一的捷径！”青云子语气斩钉截铁，“阴契是《黄泉契簿》的衍生，蕴含着最本源的契约与幽冥规则之力。他之前能唤醒苏宛残灵，说明他的灵魂特质与这东西有某种诡异的亲和力！理解它，哪怕只是皮毛，也能让他更快地适应这种力量，甚至从中汲取一丝修复自身的‘规则’！这是险棋，但也是活棋！”

沈渊在浑浑噩噩中，听到了青云子的话。求生的本能，以及对真相的渴望，让他强行凝聚起几乎溃散的意识。他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向悬在眉心的那张阴契。

那扭曲的符文在他眼中不断放大、旋转，仿佛活了过来，变成了一条条冰冷的锁链，缠绕向他的灵魂。剧烈的排斥感和眩晕感袭来，但他咬着牙，没有退缩，而是按照青云子的指引，尝试去“感受”而非“抵抗”。

渐渐地，那些冰冷的锁链仿佛化为了某种奇异的“文字”，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关于“借贷”、“代价”、“强制履行”的冰冷规则，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感知。

他“看”到了——一条无形的线，通过这张阴契，一端连接着早已逝去的苏宛那被剥夺的十年命数，另一端……则遥遥指向未知的远方，仿佛连接着某个庞大的、黑暗的……“源泉”？

而他自己，因为接触和持有这张阴契，似乎也隐隐被这条“线”所触碰，与那黑暗的“源泉”产生了一丝微弱的、令人不安的关联。

就在他即将触及那“源泉”模糊轮廓的瞬间——

“嗡！”

阴契猛地一震，上面的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一股远比之前强大十倍的反噬力量，如同找到了宣泄口，沿着那无形的“线”，猛地冲向沈渊的灵识！

“噗——”沈渊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沈渊！”顾倾川脸色一变。

青云子却眼疾手快，立刻用符纸将阴契再次封印，收入一个特制的玉盒中。他探了探沈渊的鼻息和脉搏，虽然微弱紊乱，但并未断绝，反而……在那极致的冲击过后，体内那杯“培元合剂”的药力，似乎被某种力量催动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扩散开来，滋养着他千疮百孔的身体。

“果然……”青云子喃喃自语，眼神复杂地看着昏迷的沈渊，“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小子，或许真的能走通这条险路。”

他抬头，对脸色难看的顾倾川道：“官爷，准备一下吧。最迟明天傍晚，等他稍微稳定，我们就出发去睽狼山。”

“你确定他还能去？”顾倾川皱眉。

“必须去。”青云子语气沉重，“阴契的反噬如此剧烈，说明我们触及了核心。那张‘黄泉逆命图’必须找到，那个仪式必须阻止。否则，不单单是他，恐怕还会有更多的‘苏宛’出现。”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望向西北方向。

“而且，我感觉到……那张‘图’，似乎也等不及了。”

昏迷中的沈渊，眉头紧锁，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而在他的意识深处，一个由血色光芒勾勒出的、更加清晰庞大的祭坛虚影，正缓缓旋转。祭坛中央，那个戴着白色面具的身影，似乎……微微转动头颅，朝着他“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