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尘埃落定（2/2）

空洞，而冰冷。

“你醒了。”

一个声音，从床边传来。

林风转过头，看到了黑田健一。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常服，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却很清亮。

“……我们……赢了？”林风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赢了。”黑田点了点头，递过来一杯水，“橘右京的势力被彻底铲除，黄泉之门也被永久封印。根据现场传回的数据分析，坍塌的能量已经将那个节点彻底湮灭。至少……在我们的有生之年，它不会再开启了。”

林风沉默地喝着水，没有说话。

赢了。

代价是，枫的消散，是无数人的伤亡，是他自己几乎报废的身体，还有一个女孩被彻底改变的人生。

这样的胜利，真的能称之为“赢”吗？

“橘遥……她怎么样了？”林风放下水杯，轻声问道。

“她很好。”黑田的语气，柔和了一些，“净灵之体的自我修复能力很强。她体内的伤，已经基本痊愈了。只是……她选择性地，忘记了那天晚上发生的大部分事情。”

林风的心，猛地一沉。

“是遗忘，还是……封印？”

“……是封印。”黑田叹了口气，“她自己要求的。她说，那些记忆太痛苦了，她不想再记起来。我们的心理专家帮她做了一层记忆封印，除非有极其强烈的刺激，否则，她不会再想起那晚的任何事。”

“她现在……在哪里？”

“已经被她的远房亲戚接走了，换了一个新的城市，开始了新的生活。她的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林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这样，或许是最好的结局吧。

忘掉一切，忘掉那个疯狂的亲生父亲，忘掉那场恐怖的献祭，也……忘掉那个为了救她而差点死去的男人。

忘掉他，也好。

“你呢？”黑田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林风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地抬起自己的右手，摊开在眼前。

这只手上，还残留着绘制“斩魔符”时，自己精血的痕迹。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团青色的火焰，为了拯救一个无辜的女孩，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消散。

“……枫……”

他轻轻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一滴滚烫的泪，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滴在了手心。

那里，空无一物。

就像他的世界，一样。

战斗结束了。

尘埃落定。

但对于林风来说，他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他活了下来，带着一个永远无法填补的空洞，和一份永远无法偿还的债，走出了那片地狱。

前路漫漫，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向何方。

他只知道，从今往后，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将是……两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