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管理员的话（1/2）

那一夜，林风开着房间里所有的灯，彻夜未眠。

他没有再坐在窗边，而是背对着窗户，将那张“金光咒”放在面前的桌子上，自己则盘腿坐在符纸后方。他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符书上记载的静心口诀，试图用这微弱的纯阳之气，来抵御窗外那缕黑发带来的、无形的阴冷。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窗外的敲击声没有再响起，但那缕湿漉漉的黑发，就像一个黑色的惊叹号，凝固在窗沿上，无声地宣告着某种存在。林风知道，只要它还在那里，他就永远无法安心。

天刚蒙蒙亮，第一缕灰白色的光线刺破夜幕时，林风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他必须弄清楚，这间公寓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他穿好衣服，没有吃早饭，径直走出了公寓楼。清晨的空气带着雨后的清新，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他来到一楼，找到了那个挂着“管理室”牌子的房间。

敲了半天门，一个头发花白、睡眼惺忪的老人才打开了门。他就是当初带林风看房的那个管理员。

“早上好，山田先生。”林风用生硬的日语打了招呼。

管理员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看到是林风，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是你啊，这么早，有什么事吗？房租不是刚交过吗？”

“不，不是房租的事。”林风压低了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我想问一下，我住的302室……之前住的是什么样的人？”

管理员愣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他含糊地说道：“这个……我们房东是不透露租客隐私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是这样的，”林风早就想好了说辞，“我晚上总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而且……我的窗户外面正对着墓地，心里有点不安。所以想了解一下之前的情况。”

听到“墓地”和“奇怪的声音”，管理员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下意识地朝窗外看了一眼，然后干笑了一声：“嗨，年轻人就是想得多。那墓地很安全的，住了几十年了，从来没出过事。声音嘛，可能是风吹的，或者老房子结构老化，很正常。”

他一边说，一边准备关门。

“山田先生！”林风伸手挡住了门，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昨晚，在窗户上看到了不属于我的东西。一缕很长的黑发。”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了管理员的心上。

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神开始躲闪，不敢再看林风的眼睛。他想关门，但手却软得没有力气。

“你……你看到了什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语无伦次地否认着。

林风知道，自己赌对了。他向前逼近一步，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山田先生，我只是想活下去。如果你知道什么，请告诉我。否则，下一个出事的，可能就是我。到时候，警察查起来，恐怕对你，对这栋公寓的名声，都不好吧？”

“警察”两个字，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管理员的身体晃了一下，彻底放弃了抵抗。他颓然地靠在门框上，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地说道：“你……你进来吧。”

林风跟着他走进了狭小的管理室。房间里堆满了杂物，空气浑浊不堪。

管理员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才仿佛找回了一点力气。他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恐惧。

“在你之前，住在302室的，是一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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