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费劲（2/2）

“冯妹子啊。”顾大嫂见冯姒盯着一处看，便主动介绍道“你瞧着的那是桑园，咱们村子里的人许多都在那上工。”

“桑园。”冯姒恍然大悟，像是想到什么一般问道“适才我听说，黄慧妹早年便是跟着桑园的外人走了，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带她走的人后来还回来过吗？”

提起这事，顾大嫂依旧记忆犹新。

“都不曾回来。”她说回忆道“我记得，那是我家老大三岁时候的事了，离现在不得六年了。”

“那时候她也还是年轻姑娘吧，她离开村子，能上哪去啊。”

“说是上府城去干活。”顾大嫂撅着嘴，一脸不信任的模样“那闫三姐跟许多人说她丈夫给大商做事，缺绣娘呢，想叫我们这些女人去。”

姓闫。

冯姒与乌少极不动声色，只是听着。

“也叫嫂子你了？”

“自然。”顾嫂子说道“之前我也在桑园帮着喂蚕，她最先找了我，说的可好了，不过那时候我肚子里又揣了一个，我家那口子不肯让我去。”

“只有黄家那丫头，她没父母管着，一直野惯了，说什么去府城做事，还能找找她爹......”

见顾嫂子欲言又止，冯姒赶紧接话“结果就她一个人跟着人家去了？”

“可不是嘛。”顾嫂子笑了笑，抬手指着前面“呐，那就是她家，门口那两就是黄老汉和他老婆子。”

夕阳下，黄家的位置在一田埂边，只是一处并不算大的小院。

院门开着，远远便见一个身形干瘪的老头靠坐在院门边的墙角下，在他身侧，同样消瘦的老伴直接席地而坐，光着脚，身旁点了个火盆，烤着火盆扑簌的光，手脚并用的用打磨光滑的竹条编织簸箕。

三人走近，先是老头抬起了头，一双浑浊的眼睛却没得聚焦，明显是已经看不清了，只是靠耳朵在寻找脚步声的来处，再是老妇，她显然视力也很模糊了，人都走到面前了，她还是得眯着眼才能瞧清楚来人。

“黄老汉、黄婆子！”顾大嫂拔高了音量“府城来人了，来找你老两口，听说是认得你家那慧妹丫头的。”

“谁？”黄老汉挺起了上半身，摸索着捏住了老妻的肩膀，凑近用嘶哑的声音大声问了两遍“可是耀宗回了？”

黄婆子答“不是。”

“那是慧妹？”

“也不是。”

接连听到否定，黄老汉又怏怏的靠了回去。

“黄老汉这两年有些糊涂了，黄婆子耳朵又听不大清。”顾大嫂叹了口气，向冯姒二人解释道。“你二人要跟他们说清楚话，可得费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