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圆回(1/2)
他这几日虽被扣在府中,但因着他有功名在身,尚未定罪之前,牢里并不能对他用刑。
他咬死自己对孔云湘中毒一事毫无干系,即便衙门里的人说,庄静为了自保供出了他。
但到底没给他吃到苦头,他便自以为衙门拿他无计可施,至今都未认罪,只一味说被人诬陷。
而衙门握有庄静的指控,亦有张东的偷听证据,不过缺少一个正当的程序,将田硞的功名撸下,好进一步追查毒药的来源。
眼下,田硞才意识到自己已失去了之前的底气,整个人不受控的畏惧其接下去的发展。
很快,换上了囚服,狼狈万分的庄静被带了上来。
通过目击证人与足迹比对,庄静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她已然是下毒案的确凿人犯。
她手上带着了短铐,举步维艰,短短六天,她整个人暴瘦一圈,眼眶深深凹陷,头发散乱,在看见堂中人时,她有片刻的失神,但还是在衙差的推搡下跪在了堂中。
“六天前,被告孔厚河之女孔云湘需要配合衙门调查惊马案,被扣押在福保镇治所的牢室之中。
因饮下被下了铅毒的茶水而中毒,恰好当时冯夫人,也就是堂中的原告前往治所了解惊马案进度,便第一时间发现了孔云湘在监房中毒,且在及时解毒下救回了孔云湘一条命。”
茅率说着,示意杜杰继续展示证物,出示了足迹图稿与卖油郎的证词,随后又展示庄静的供词。
“田硞,庄静指认是你交给她的毒药,让她借身份便利进入治所毒害孔云湘,从而实现你进一步侵占孔云湘名下财产的目标,你对此,作何解释?”
同样的问题,田硞在牢中被问过好几遍。
他隐隐侧目去看了庄静一眼。
昔日的恋人如今一个沦为阶下囚,另一个很快也难自保,他不明白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二人分别的心境也难用一句话说明。
倒是田硞的父母,面上的颜色不断变换,尤为精彩。
他们这才知道儿子这段时间不声不响,竟然是做了这样的大事,摊了这么大的官司。
毕竟孔云湘自中毒以后,衙门查到田硞头上的速度太快了,快得田硞没有时间做另外打算,且这期间衙门并未告知田家人田硞被扣押府衙的事情。
以至于两夫妻一听见如此荒唐之事,纷纷是好歹不管,只出言为儿子狡辩。
为了洗清儿子嫌疑,自然也不乏侮辱构陷庄静的恶言恶语。
庄静只是闷着头听着。
“冤枉,草民从未想过要谋害自己的表姐。”在父母尖酸刻薄的指责中,田硞拜倒,再次回答。“姑姑家帮扶草民,草民才能有考得功名的机会,草民一直心心念念倘若有一日能够得中,必然加倍回......”
“谎话连篇。”面对田硞一番自以为真挚的剖白,从原告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冷冷的哼声。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堂中人清晰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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