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撒谎(2/2)
于是,冯姒将自己误打误撞找到林间小屋与孤坟的经过仔细说来。
“后来我被同行与捕快救走之后,在孔厚河分明也受伤严重的情况下,孔家人与田家人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寻医问药,却是连夜销毁了小屋中的木雕及铲平了小屋旁那座署名谈为的坟头。
可见,他们并不希望长眠林间的这个谈为及他生活过的痕迹被人发现。”
“有否证据?”
“亦有物证若干。”
说着话,杜杰再次围绕堂中,展示了一圈证物,其中包括烧焦的木雕、栗子找到的木雕及两把沾着泥巴的锄头、鞋与一袋子泥。
“回禀大人,被告孔厚河曾亲口承认林间小屋是他年轻时所建,因彼时他常要往返山林狩猎,此间小屋曾作为他一家宿夜落脚点所用,但对于那座署名谈为的孤坟,孔厚河一家却有意隐瞒不告,幸而原告冯氏脱离生命危险清醒后,提供了至关重要的信息。”此时,茅率适时侯出列,拱手便汇报道。
“当时,孔厚河刻意掩盖谈为此人的举止过于古怪,属下便留了个心眼,在调查惊马案时,也针对谈为此人的身份进行暗中调查,在翻查了乡志、府中人口调册后,发现整个府里从未有过此人的存在,所以,属下便申请了验尸文,麻烦原告配合,掘坟查验了谈为的尸骸。”
茅率话音落,仵作适时侯捧着验尸图行出,做出了冯姒与他一起整理好的验尸报告。
期间,冯姒这个原告始终闷不做声,默默的与众人听着茅率与仵作相互配合着,向大家描述了一个来历不明,身前便身弱患病、浑身旧伤,死因更是扑朔迷离的死人,一度将所有人的好奇心都勾起,早就将今日最开始审的是惊马案一事忘了个干净。
等二人前后汇报完,瑞大人这才惊堂木一落,自堂后传唤来了昨日连夜被扣押上锦州府的田氏夫妻,也就是田硞的父母。
见父母被带出来,垂首静立的田硞抬了抬头,可以看出虽然他已经竭力在维持面上的冷静,但紧绷的面颊与身侧攥紧的拳头无一不透露着他的紧张,他父母更是从一出现便是煞白着两张面孔,来在堂前要跪还未跪,一双腿就肉眼可见的打颤起来。
田父母这段时间过得尤为忐忑,不仅仅是因为孔家接二连三出事,更是因为儿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说是进城躲几日,但一走就了无音讯,留得他两个老的在村子里,看尽乡邻冷眼和排挤,好多时日是不敢出门。
昨夜里,差人抢门而入,里外翻查了他家,不做解释便将他二人带走,一夜奔波,心有余悸还尚未退去就被传唤上了堂,见着这么多人、见着儿子亦在堂中,更是担惊受怕。
此时,二人为了壮胆倚靠在一起,刚来在堂前便摔倒一般跪下,一边咽着口水,一边哆哆嗦嗦拜见大人。
“堂下可是田氏夫妇,田硞父母?”瑞大人张口就问,两个人点头如捣蒜。
“孔厚河是你二人什么人?”
“回,回大人,孔,孔厚河是我,我姐夫。”田父双手捏着袖子,田母已经缩为鹌鹑,只能由他回答。
“那,惊马一事的前因后果,你夫妻可知晓?”
回答知晓或不知晓,便都是默认冯姒的状告真实,田父不知道在他来之前,这已经是即将落槌的事,所以他压根不敢回答,只是想用眼神去寻求一旁儿子的提醒,却被瑞大人一声惊堂木打断。
“田宗保,回答本府问题!”
田父一阵抖瑟,连忙拜倒“大人,一切都不关我儿的事啊,都是,都是意外,都是那些孩子调皮。”
闻言,田硞闭了闭眼,沉沉的呼了一口气。
“既然你知晓,为何出了这等事,你身为田硞的父亲,孔家近亲,第一要务不是补救错失,不是为姐夫寻医问药,而是要带上锄具,进山去平坟?”
田父闻言,瞳孔放大,明显紧张到了极致,只是还不等他回答,一个声音十分不甘心的接过了瑞大人的话,回答道“大人,没有这事,我家人并未帮助平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