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蒙羞(2/2)
田硞不得已开口“当,当时,我并不知情。”
“不知情?”冯姒挑眉,朝瑞大人朗声道“大人,此事在证词中亦有记录,但为避免有人没听清、没听全,还请大人允我向当日前往孔家报信的禄生问两句话。”
禄生没被允许直接离开,便是为此准备的。
他在旁很快被瑞大人点上来,走到堂中,身份转换为了证人。
田硞垂落身畔的双手隐隐揪住了衣袖。
“禄生,那日是你前去孔家报信的?”
禄生点点头,称“是。”
“你为何专程要去孔家?”
禄生有些不好意思“我爹……也就是上一任乡正自死后,一直都是孔叔……孔厚河在村里说了算,他是长辈,年轻时又有能力,得大伙信服,我当时六神无主,就想着去问问他该怎么办。”
“然后呢?”
“然后……然后孔叔说……随,随她听天由命。”
“是,是当时田硞在一旁说,看见冯夫人的马逃去西北方向……孔叔才把我拦下,说叫我们都别管了,他会处理。”
自在与孔厚河最后一次对话间,猜到将她惊马的事告诉孔厚河的不是田硞,冯姒便已让杜杰私下打听了当日的详细。
这几段证词耐人寻味,足够听客仔细琢磨。
“你确定你说的一切吗?”冯姒没去看田硞,又问了禄生一遍。
禄生忙不迭点头。
其实最有力的证据,是张东那夜偷听到的对话。
基于张东偷听的原由不好曝光,所以冯姒也无法在这时候传唤张东。
但有碌生作证,也足够证明当时田硞不止知晓冯姒惊马,更知道方向,而且孔厚河的言语,亦证明了他当时是在田硞的提醒下,临时起意打算进山“救人”的。
此时,田硞明显有些破罐子破摔。
不等瑞大人开口,他便咬牙道“即便如此,证明是我当时欠考虑了又如何?至于我姑父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
终于要开始撇清干系了。
“所以我告的你没问题啊。”
冯姒紧追不放。
“无论你本意如何,你在知晓我因你给予的香火遇难后,也并未负担起一个成人最起码的责任,口口声声称林间危险,却对我遇难不作为、不补救,甚至旁观乡众将来打听我下落的捕快拒之村口、试图逃避隐瞒过错。
若说,稚童犯错是为无知,其父母包庇、一错再错是为愚昧。
那你呢?你身为读书人,学的孔孟之书、为人之道都学去哪了?
倘若你读了这么多年书,依旧读不懂最基本的担当,那你简直是给全天下的读书人蒙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