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家庭(1/2)
“那还不简单吗?”南继修有些看不惯她这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冯姒一听,竟真的调转脑袋,直定定的看向他。
正是日落西山之时,杏黄斜霞在天际熏染渐变。
被布帘遮盖了大半的残辉柔和的透进车内,浅浅印在她的侧颜,她小巧有致的脸颊上光影模糊,只能清楚瞧见一双点过露水一样晶亮的眼睛灼灼瞧着他。
“那你说。”她真诚发问“怎么会有父亲突然就不爱孩子,让一个年仅九岁的孩童对外人发出:‘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错’的疑问呢?”
南继修莫名其妙侧过脸干咳了一声。
“你在问少爷什么问题。”此时,马车外的大管家再也掩饰不住自己在偷听。
他将门帘一掀,狠狠的瞪了冯姒一眼。
“怎么了?”冯姒只觉得莫名其妙“是他问我的。”
“这没你的事。”南继修不等大管家说穿他爹早死了的事“你再偷听我们说话就下车。”
大管家这把年纪,肯定是不能像那庄子敬一样跟着马车跑的。
他咬咬牙,放下了帘子,但还是阳奉阴违,将脸贴在门帘上偷偷听着。
“咳……这很简单啊。”南继修回归之前的话题“或许是男人有了新欢。”
“男人有了新欢,能因此改变对孩子的爱吗?”
“当然了。”南继修挑眉,双手抱在脑后,往后一靠“我有一义兄,他爹有一良妾,甚是宠爱,这良妾生的儿子一度越过我那义兄,多得他爹的关怀偏心,甚至外人都能瞧得出来。”
“别说寻常人家了,我舅……我就拿咱们当今圣上说吧,他喜爱哪位妃嫔,也会同时喜爱她诞下的皇子,若是厌恶哪位妃嫔,那也会厌弃她的孩子。”
冯姒听了,少见的笑了笑“有这个可能,但这应该不是赵宝裕突然对赵尤态度改变的原因。”
“不是?”南继修不太服气,但眼睛一转,突然放下手拍在大腿上,上半身往前凑近,笃定说道“那就是他发现孩子并非自己亲生!”
冯姒垂眸,脑中回溯着管大夫对她说的话。
他欲言又止的“对了”是他想起自赵宝裕开始迷信驱邪抓妖以后没多久,赵宝裕就从镇上失踪了。
当时他有所顾虑,推说自己记性不好,是因为他认为他这些话若是结合下来,容易引起一些关于阴谋的猜测,毕竟连他自己都难免琢磨:为什么呢?
可他只是个医者,纠结别人内宅的事非他本分,加上他从不给自己找麻烦,所以他才噤声了。
按照他的记忆,刚发病时,赵尤的症状是腹痛、牙龈溃烂,伤口难以愈合。
所有大夫,包括管大夫,几乎上来都是按照胃肺联合的方向去治疗的。
治疗方案无非喝药、泡浴、减少受伤受风。
赵尤那时心态其实还是很积极活泼的,他知道自己生病了,会听话服药,卧床静养。
因为静养而减少了出门的次数,他的病症有所缓解,还让管大夫一度觉得是下药对症了。
但好转以后,总会很快又复发。
治来治去,还是两年后,管大夫才发现,他的药其实不过辅助,真正让赵尤病情稳定的是避阳这个关键点。
他病时总是在静养,几乎不允许他出门。
家里好几个人轮番守他,像护眼珠子一样。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是病人心情愉悦,饮食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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