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启程(2/2)
那老汤生意做的有目共睹,直到有一个嫉妒他赚钱的癞子偷偷潜到他家想要偷走那美人头,自己赚钱,进门了才发现哪有什么美人头,实则是一个侏儒把脑袋塞在尿壶里,而尿壶又被固定在带镜子的桌面上,利用光影捏造出来的骗局罢了。
而那老汤以此为噱头,宣称壶中人能够卜凶卦吉,且以此身替人受过,就是因为替人受了太多罪过才只能待在尿壶里。
老汤极有头脑,他知道凡事要得来不易,才会叫人趋之若鹜,宁要精不要多,所以能进他家占卜的,也只有通过熟人介绍。
那些人来了,得知了命里的因果,使了钱,把自己的该偿的罪全部施在壶中人头身上,瞧了人头一通痛苦的表演,离去时自然心怀满足。
一番故事说到这,轮到大管家面红耳赤了。
只不过他皱皮皱脸,瞧不出来。
“你莫不是现编了唬我,既是美人头,为什么又是侏儒。”大管家嘴硬,是没有毛病硬也要挑出毛病来,证明南师俊就是在讲不干净的东西。
“大管家,你不做坏事,你不了解,但爷知道啊,要是有人愿意只收钱就肯为爷受过,在爷眼里,自然是极美的面孔了。”南继修见大管家找茬得牵强,也是笑嘻嘻为他解释。
“少爷别胡说!”大管家连忙对南继修说道“少爷心善,只不过有些事确实做的不是很有分寸。”
“爷用你说?”南继修嗤之以鼻“爷做好事是好事,做坏事也是好事。”
要是张东在,肯定坚决拥护道“是是是,我家爷永远都是对的!”
大管家就只能一脸无奈。
“南师俊,跟上,爷还想听听接下去呢?”
“你这个故事极不错,前面吊足了爷的胃口!”
“爷饿了,下个镇子休息吃饭!”
好不容易借跌坐在地上的机会休息一下,耳边又再次传来了南继修催命般的声音。
但一听见到下个镇子能休息,南师俊咬了咬牙,迈起了仿佛快不属于自己的腿,一瘸一拐的艰难跟了上去。
“爷,后来,那癞子就把所有事公诸于众了,那老杨提前得了消息,就带着侏儒跑了……”
到了下一个镇子,南继修果然叫车队找了镇子里的驿馆休息。
这个镇子从头走到尾都不用一盏茶的功夫,驿馆自然也又小又寒酸,一个破旧的小四合院,年逾六十,有个耳聋的驿官守着,半天都听不清大管家向他灶房在哪。
好歹找到了灶房,其中又脏又邋遢,也让随行做饭的家丁下不去手。
最后还是一伙人帮着驿官刷洗了灶台,勉强用自己带的食材做了满桌菜食,南继修却也没下两筷子,就全部赏给了一众下人。
这期间,一个裹着羊毛立领,着暗色长袍长裤,蹬黑色长靴,腰胯大刀的青年自南继修等人要去的方向而来,进门便自己动手打水,抱干草,似要喂食门口的马。
正步出驿馆大门的南继修与其撞了个正面。
两相一对眼,都认出了对方。
还是对方先站住拱手,客气地喊了一声“南少爷,真巧。”
南继修负手而立,锦缎衣袍、镶玉腰带、麝皮护腕、珍珠嵌皮靴,一条无一根杂毛的白狐皮裹在黑色大裘领端,周身珠光宝气,一双意味不明的眸子上下打量对方“是巧,乌校尉你大过年便风尘仆仆的,这是要哪去啊?”
来人正是乌少极。
“我正是要去崇阳县。”他倒也没隐瞒,直言道“我家人都在京中,这个年过不过也无区别,不如早早办事。”
家人都在京中这一点,倒是与南继修不谋而合。
说完这个,二人再无话可说,乌少极喂了马就很快告辞了,南继修也回到驿馆,决定马上启程。
“爷累了。”南继修颇为任性的决定“马上出发。”
这对于坐在角落隔靴给自己按脚的南师俊来说,无疑是最坏的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