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祭拜(2/2)
讲究一些的人家在这个点已经开始祭祀祖宗先灵了,冯姒和扶苓也没免俗,在院子里架桌摆香堂、放上干果糕点、熟米素酒、点上香烛,将搁置在衣柜顶上的灵位供了上去。
只不过,两个牌位冯姒只让摆了一面。
想来,当年肖祎带着她远远逃走的时候,都一度认为冯母和苏父一起上了斩首台。
所以牌位打了两面,碍着身份敏感的忌惮和家破人亡的阴影,估计也就重要日子拿下来祭拜,平日里,都深深的束之高阁。
但在扶苓颠沛流离的那段时日,她听到的可靠消息是苏家有一部分女眷与低龄孩子被流放边城,这其中难保不会有冯母。
冯姒想着这也是个期待,便没有将冯慧安的牌位摆上桌。
一人一炷香,又烧了一会儿的银纸,才收起香堂,留着供品预备起了晚饭。
冬日的夜晚来的早,人们放过鞭炮,点起灯笼,家家户户都飘起了馨香温暖的炊烟。
南府之中,各色山珍野味、极品佳肴自是摆满了一桌,就连巴掌大小的碗碟里的小菜都精致可口,令人垂涎。
只是受用的人却因为京中来的坏消息而兴致缺缺,一下筷子都懒得沾,只托腮看着院中搭起的戏台,台上的卖力热闹丝毫也不能叫他略微展颜,露出半分捧场的表情。
周遭的下人流水一般进门,桌上的热菜冷食轮番换过,大管家忙完外院的事过来一瞧,还是一口未动,不由得埋怨的瞥了瞥低眉顺眼杵在南继修身侧,看戏看得入迷的新晋跟班南师俊。
到底大管家还是讲究体面,从那日一排待选的少年里挑了一个相貌、家世、教养都较为拔尖的,上岗前还带在身边好好的调教了一番。
这么看来,还是不甚中用,根本不是伺候人的材料。
走近了咳嗽一声,那南师俊才如梦初醒,忙擦了擦额头上因为看的正起劲之际渗出来的细汗,心虚的缩回了目光。
戏台上正演一出名为梦生情的地方戏段,讲的是一名为湘妹的猎户农家女有一日梦见一只白狼,隔日便在瀑布下救了一个皮肤胜雪的青年,一如许多陈词滥调的发展,湘妹在照料受伤青年期间,与其互生情愫,后被垂涎湘妹许久的奸商大户发现,因爱生恨,伙同湘妹亲舅母一家,给猎户与其妻洗脑,让二人笃定青年是邪祟,专勾引未婚女性夺其心肝,猎户夫妻信以为真,漠视大户及其亲舅母害死青年,最终霸占湘妹。
台上正唱到高潮处,南师俊擦了一把冷汗,那模样叫大管家颇感奇怪,再仔细一听唱段,很快便不悦的遣来了下人,语气生硬说道“去问问戏班主,为什么不照本子上点的热闹戏唱。”
南师俊见下人快步离开,很快,这出戏被中途叫停,戏班主面色惴惴来到门前,点头哈腰却不敢进。
“大老爷、大家长,临点的这出梦中情,不知小的们哪段唱的不好,污了大家长的耳朵,害了大家长的心情,还望大家长不吝垂告。”
言外之意,这出戏是临时加点的了?
大管家心里明镜似的,却还是扭头去笑问南继修“少爷,这出戏老奴也不曾听过,不知是什么来历,怎么说道?”
南继修压根都没在听,只是抬眼一瞧仍在拭汗的南师俊。
他自知再不说些什么不行了,当即也是冲南继修老实一笑“少爷,说起这出戏,可是今年锦州府各大酒楼词坊唱道的新鲜曲段,听闻其中故事,还是实在有来头的。”
“嗯?”南继修抬了抬眉毛,还真的被勾起了几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