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梳头(1/2)
“当然不是……”意识到自己情绪激动,扶苓很快又泄气了。
“这几年,我尝试过很多办法逃走,但只能得到毒打、饿肚子、脏活。
后来,我也只能寄希望于其他人说的,找个人把我赎出去。”
“你就盯上了卞荣?”
“他骗我,他叫我相信了他娘舅是县官,只要有足够的钱疏通走动,就能够叫合娘子甘心放人。”
“我也是一时情急,投给他的钱越来越多,我也越来越不甘心抽身。”
“你怕断供了,先前给他的钱就打水漂了。”冯姒表示理解“所以你不但要给他钱,还要哄着他,因为你付诸的沉没成本已经太多了。”
直到现在,扶苓才抬手擦了擦眼睛。
她的眼睛红着,但坚强的没流泪,或许是她的眼泪在这几年已经流干了。
“不过他应该在这点上没有骗你。”冯姒又说“县官应该还真是他娘舅。”
说着,冯姒将她拉到桌上坐下,又将肖祎死后,她是如何撞头失忆、如何遭遇纨绔欺凌,如何告上公堂为肖祎翻案等事一一跟她说了。
扶苓虽知道肖祎是卞荣失手打死的,但她对个中详情并不知晓。
毕竟她被限足在花楼内,所知都得靠客人闲谈中吐露的信息。
她知道人言无稽,传着传着往往夸大其词,尤其是肖祎之死,明明是遭遇家变的可怜人顶着压力为自己讨公道、为夫翻案。
在这些到花楼寻开心的男人口中,也是经过一番剥丝抽茧,去其精华,仅剩下‘寡妇和纨绔之间的风流逸事’这点虚构出来的糟粕而已。
听到那些男人喷着满口酒气,用着猥亵的语气说着自己从未见过的事,扶苓当时的处境,也只能违心陪笑,实则什么都没听进去。
“怎会有如此卑劣的人。”前不久才在控诉冯姒二人害了自己的扶苓,眼下却真情实感的心疼起冯姒的经历。
冯姒或许有些明白,为什么当时冯夫人给的逃脱机会是她和冯姒。
“你安心留下吧。”冯姒握住她微凉的双手。“如果不是你,我找不到我的过去。”
扶苓的主见早就在她留下二字说出时,有了动摇,再度回忆往昔,她如何能放下和冯姒多年的感情。
冯姒和冯夫人,是她除了弟弟扶云以外最亲的二人。
即便是这几年,她不断回想自己被抛下的日日夜夜,为冯姒开脱的借口都已经编了不下百个。
一切都是肖祎的主张!
而他已经死了。
午后,修门的人再度返回,带来了一个胖胖的木匠和一车厚实的木板,问清了要求,几人直接开工。
叮叮当当和锯木头的声音把金嫂子吸引了出来,听得冯姒要修门,也是赞同的连连点头。
“这感情好,修了门,把牛鬼蛇神全部挡在外面。”金嫂子高兴的说道,一转眼,就瞧见正好走上来的扶苓。
“哎,这是?”
“这是我家中姐妹扶苓。”二人早就想好了说辞,对外,还是称姐妹,而扶苓比冯姒还大两岁,就做了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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