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小画(2/2)
“善某曾有幸曾随大爷游船向滇南地域去考察优良木种的移栽可能,便见过小画中那被称为傩戏的演绎活动。
当时的本地人也说此等祭祀习俗在中原地区基本失传了,也就整个滇南领域仍有保存,我能够证明,滇南领域的穿着习俗还是和我们有明显的不同。”
善管家此时亦忍不住插话“或许小画里画的并非善某所说的是同一个活动,但善某认为,地域不同,习俗活动差异越大,当地穿着的差异也和咱们有很大区别。”
“但这些小画中,小人们的穿着基本没有过大的变动,所以细琢磨之下就会觉得十分别扭,这也是画作作者本人思维固化的一个传递。”冯姒总结道。
“这和山水花草不同,作者见过山见过水,或许还有一定的想象力,甚至通过仿画山水图就能模拟风景,但这些人文传统,必然是停留耳闻,而非目见。
所以细节欠缺,没有灵魂活动,你看这些骑马的人,姿势略显僵硬,这些海上的船的吃水线也不对,船尚且还没出港,但锚都没放下,是如何将船停稳的?”
“唯独凉江冬捕,估计是这个画作者见过的最生动,最现实的活动,即便是每个人的表情都十分的丰富,孩子们用鱼线钓鱼,妇人们用扁担称鱼,大家都穿的暖和合适,还有个人抱着鱼跑得太快滑了一跤,恍若此情此景就在眼前,所以我认为,画这个小画的人,必然亲身参与或目睹过凉江冬捕,感受还是最深的。”
林小刀想到它昨天去了一趟罗庄,那的人就正在准备冬捕的事宜。
当然,冬捕并非罗庄独有的活动,而是凉江周边村落都会不约而同的在十二月份开始准备。
但鲁天生在罗庄待了漫长的十三年,林小刀相信他至少和杨家夫妻一起参加过一次冬捕。
“钱小姐养尊处优,大概率是不会用炭笔这样容易污染手指的工具去作画的,那她在极少接触外人的情况下,得到这么多零散的个人画作,只有一个可能,结合纸上淡淡的折叠痕迹,就可以还原成一个足以塞进鸽子腿部信筒的大小。”冯姒一边说着,一边还原了一张纸道小尾指的大小。“这是由信鸽送进来的。”
林小刀懊悔自己的疏忽,竟然在其他兄弟发现画篓的时候随意翻看了两下就罢了。
冯姒却能够一下子就发现这么多细节。
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想法。
“一个对凉江冬捕感触颇深的人,一个能够训练信鸽进入钱家的人,鲁天生,我相信你用这种略显幼稚的手段,引起了单纯的钱小姐对于今年冬捕活动的浓烈兴趣,让这个乖巧了十六年的小姑娘第一次想要展示勇气,和你约定了离开钱府,大胆的去一趟罗庄亲眼瞧一瞧世界。”
“你把时间计划的正好,在燕子巷最安静的时候,没少在燕子巷附近踩点吧?
你甚至提前清理了土地庙养过鸽子的痕迹,算好时间,分段二次转移,虐待和杀人的场所并不在一个地方。
你选中这么偏的地方结束钱小姐的生命,也是因为想要尽量拖延她被发现的时间,好给你足够的时间来毁掉一切证据吧。
你想按照曾经在杨春梅夫妇手上遭受到的苦难,全部返还给钱小姐,但你手头的‘刑具’不足,所以在将她同样一边的眼睛打伤之后仍嫌不满,竟然在杀死她之前,丧心病狂的奸污了她。”
“你若没有褪下裤子,你大腿上就不该被乞罗叶划伤。”说到此,冯姒已然感觉到了善管家沉重的呼吸。
他反复喘气,到底还是没有冲上去动手殴打鲁天生,而是狠狠一甩袖子,大步流星的就往监牢之外走去。
“鲁天生你说,我猜的这些,对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