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烂赌(2/2)
瞧林小刀这个态度,冯姒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在衙门中能接触如此多的案件记录,还能把它抄出来的本身就只有那寥寥几个人,从冯姒和衙门打过两次交道的经验看下来,如今在县衙任职的上下也不超过二十个人,除去看守大牢的和一部分低级衙差,能算得上县官左右手的,似乎也就只有在堂上负责做书面工作的那位老先生和林小刀了。
而今日恰好,林家的羊肉铺接到了钱府上的大订单,或许这是偶然,但也未必就不是钱府收买人的惯用手段。
对冯姒,亦用的这一招,至少明面上是看不出钱府在给予他们好处,但实实在在的让人无法拒绝。
“林捕头,我听钱夫人说衙门以有嫌疑为由将杨伯收监审问,但若是说杨伯支持凶徒犯的案也牵强,他一家都命系主家,他没有理由赌上自己身边亲人的性命去谋害钱小姐,就算退一万步说,他真的要这么做,也该多做遮掩,怎么会用自己管辖的鸽子来传递勒索信,他好歹把鸽子的脚环撤了,胡说是外面自己飞来的也可以啊。”
此言似乎说到了林小刀的烦恼,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话虽如此说,但那杨固的确也是有重大嫌疑的。”
“怎么说。”冯姒有些懵,分明钱家的人表现出的态度是很信任杨伯的。
“杨固在外头烂赌,欠了不少钱呢。”林小刀突然爆料“这你不知道吧,这还是我们搜了他的下人房才找到的借据,刚刚好,就欠了足足两千两。”
“钱家人目前就善管家一人知情,连杨固自己的亲儿子都不知道,但善管家或许担心钱夫人的情绪与身体,打算瞒到丧礼后再说吧。”
两千两,就这么正好,是勒索信中的数目。
“那这笔钱在案发后还上了吗?”冯姒问道。
“虽然还没有,但也难说他是没来得及,还是别的原因呢,但不可否认,这个巧合也未免太巧了吧。”
“那杨伯对于这个巧合,如何解释。”
“他能如何解释,无非赌咒立誓说他没干过,但钱万青离开钱府当日下午,门房证明他还的确是出过钱府,据他自己说,他当时是借口胸痛去医馆买药,但实则呢,是去小赌了两把,夜间才回来,回来便发现了鸽子,带来了勒索信。”
“那便去他赌博的地方去查问目击者呢?”
“最开始问他,他并不知道我们拿到了他的欠条,还想要隐藏自己烂赌欠钱的秘密,问什么都支支吾吾、遮遮掩掩!”林小刀的语气充满抱怨“后来我告诉他,他的欠条已经交给了善管家,他才说出自己是去赌了。”
“这也就罢了,偏他去的是那种流动赌摊!专门做局骗钱的,为了不被受害人追上纠缠,今日摆在这,明日搬去那的,他还偏连摆局的人、一同赌钱的人长什么模样都想不起来,谁能为他作证。”
即便冯姒不回头,亦能感觉林小刀的这番话说得是又气又恨。
她忽然就理解了,必然是林小刀等人在杨伯的身上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对他的信任耗的仅剩不到一丁点了,还生怕他还有所隐瞒,干脆把人一直押在牢里。
“可是,就算是杨伯为了还钱绑架的钱万青,也不至于对她下如此毒手,他和家主难不成有深仇大恨么。”
“烂赌的人是不能用常理来看待的。”林小刀很笃定,语气很严肃“我父亲就曾荡尽家财泡在赌坊里,将祖上的产业全部都送给了赌桌上的杀猪匠,若不是我娘怀着我,差点就签下了卖妻书,对血亲都尚且如此冷血,对外人更不必说了。”
“赌徒是最不可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