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自私(2/2)
冯姒看着春华娘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将门关上、反锁。
她能理解春华娘的心理,但她不能接受春华娘来找她的缘由是因为恐惧未知的惩罚而选择让自己去承担。
她担忧影响到自己和自己的孩子的时候,并未思考过她冯姒如今的处境要更为严峻,这一点,足以令冯姒窝火。
人都是自私的动物,冯姒深有所感,她并不在乎春华娘经此一事之后会如何看待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苦去做那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只是......可怜了死者,以她看来,这个玉佩极大可能和案件有直接关系。
也不知道那糊涂官能否查到真凶......
算了,这些都不是自己该管的事。冯姒挥去了思绪,开始架锅烧水。
而此时,位于上城区的南家老宅之中,瘦皮猴张东好不容易等到了大管家睡下,偷偷摸摸的溜进了少爷的院落。
自从闹出私闯寡妇门这件事,当天从府衙回来,张东就挨了大管家十鞭子家法,还被禁足在外院,惩罚他一个月不能在少爷身旁伺候。
这还是在少爷为他说情之后的惩罚,要没有这一节,他张东可就吃大苦头了。
不让他张东见少爷,这怎么能行,他是不会允许其他人趁这个时候在少爷身边献殷勤,取代他这个少爷身边天字第一号走狗的位置的。
好在他和少爷院子里的这些下人的关系都不错,一路上也有人见他鬼鬼祟祟的身影,却都机灵的选择了无视。
“少爷哎,小少爷。”张东托着白日里从福运茶楼买来的糕点,还未进门,一张贼眉鼠眼的脸上便挤上了殷切的笑“我的好少爷哎,你瞧我给您买了什么?”
偌大的寝屋中,灯烛燃得极旺,与灯火一同填充整个屋子的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外伤药香,香味来源的本尊正略显无趣的趴在里间床榻内,身下压着柔软垫子,手中捧着一本下人们搜罗来的奇记异志,百无聊赖的翻阅着,也不知道看没看进去。
“吵死了。”虽然府中的大夫说了,给他所用的伤药都是出自宫廷的御用,除了加速愈合,也有清凉阵痛的好效果,但即便是这样上好的伤药用下去,臀部的伤处仍旧疼的让南继修难以入睡,心烦气鼓,今日里,已有不少伺候的下人被他撒了火,接近都不敢。
“你来做什么?”张东并未被南继修的低气压吓跑,反倒跟个牛皮糖一般,嘻嘻哈哈的跪坐在床沿的脚踏上,细致的将手中包裹着点心的油皮纸打开“少爷,你最喜欢的玫瑰方酪。”
南继修瞧着他献宝似的托出手中点心,不由得斜着眉眼瞪他“就为了这个?”
他喜甜食,在京中什么样的精致点心没有吃过,来到这崇阳县,偶然去过一次福运茶楼,尝过一次掌柜推荐的这玫瑰方酪,只不过无意夸了一嘴,说是最喜欢,却是谈不上。
所以这张东,不过是借着这个筏子来见他而已,至于什么用意和心思,左不过是想担忧地位,且想尽早回到他身边伺候罢了。
张东顶着南继修探究的目光,连忙讨好笑道“爷,我这不是心疼爷要喝那苦的出奇的药汤子嘛,少爷以外可很少生病吃药,一想到爷要受这样的苦,我的心啊就疼的不行了。”
“别恶心。”南继修撇了一眼那点心,冷哼一声“你就拿这样不新鲜的吃食来心疼小爷的?”
“冤枉啊少爷。”虽然被主子看穿了,但只听语气,跟了南继修十多年的张东也能听得出他是不是真的在生气“我这一天都在想尽办法过来见爷,但是大管家看得实在是严,爷,你说大管家不会把我彻底从爷身边赶走吧。”
“赶你?公主府的安管家都不可能在爷的眼皮子底下赶走你。”对于这个始终如影随形的忠奴张东,南继修还是不吝啬给他吃一粒定心丸的。“只不过,大管家毕竟是父亲用了那么多年的老人了,又在父亲去了以后自请留守南家祖宅,他的面子,爷也是要给的,你偷偷跑过来要是被大管家知道,他若罚你,爷可不管。”
“再吃十鞭,我也认了!”听到南继修的劝告,张东可是感动了,但话虽这么说,他也着实害怕此行被大管家的眼目瞧见,眼珠子转了一圈,赶紧抓紧时间,将自己早晨在福运茶楼的所见给南继修打起了小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