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结案(1/2)
事到如此,卞荣怎能不招,不过受了第八杖,他便意识到自己的娘舅是来真的了,保不住他了。
于是,为了少受些罪,他只能一五一十的交代了那夜的真相。
原来,花楼那给他银钱女子名叫灵儿,也不过进楼子两三年时间。
灵儿一惯爱用可怜的身世和柔弱的外表勾引男子垂惜,加上她伪装得正好的一副涉世未深的模样,让不少人以为自己便是她的救世主,不断按照她要求的赎身钱去攒钱,她会根据不同的人改变她赎身的数目,要求的数目又都是他们短时间内根本筹不到的数目。
所以,灵儿算得上楼子里最会敛财的姑娘,卞荣也是早早认清了灵儿的本质,才费尽心思博得了她的欢心。
目的就是为了银子。
早年,卞荣因为有膀子力气,被引荐在府城的镖局做事,期间结识了一些酒肉朋友,混得满身的江湖毛病,整日只知饮酒玩乐,且迷上了赌钱,很快,他就因劣迹斑斑被镖局踢了出来,尽管如此,他也不思悔改,还变本加厉,手上一有银钱就很快挥霍一空,没钱了就向家中发妻伸手,几番下来把妻子都气回了娘家,于是他便开始打起了歪主意。
楼子里的姑娘只要赚得到钱上交,一般鸨母也会对她们和恩客私下往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偶尔允许她们偷懒休息,但光明正大的让鸨母知道要从她手下的姑娘手里拿钱走那却是千万不可能的。
所以每次卞荣都会提前问好下次灵儿约好的冤大头要来的时间,前后脚的来,几番好话将钱哄走,当然,倒也不是每次都能成功拿到,但只要能拿到,这些钱至少能让他过好几天舒服日子,有酒有肉,甚至还能小搏两把。
那日他刚从茅厕出来,刚好就和返回的肖祎撞了个正着,肖祎一眼就看见他腰上系着送给灵儿的荷包,便来者不善的走上前来,质问他和灵儿认得多久了,灵儿都与他说了什么云云。
卞荣一惯瞧不起这些个给自己送钱的笨蛋,见冤大头还敢质问自己,当下便借着酒劲,先发制人的和肖祎动起了手,原本,他只不过想仗着自己在镖局学过几招,随便教训一下肖祎,却没想到,肖祎还有两下子,两人便你一拳我一脚的肉搏了起来。
喝酒的人下手不比清醒的人知道轻重,不怕痛也不知疲惫,很快卞荣就占了上风,想着这种冤大头也敢来找他晦气的卞荣越打越起劲,拳拳都往肖祎心口里发,直到肖祎如同软沙包一般倒地断了气,卸了气的卞荣才意识到自己杀了人。
他第一时间没想着逃跑,而是想着毁尸灭迹,于是他将肖祎背到湖边弃尸,流水会将尸体带往别的地方,没人会知道第一案发现场在哪,也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才听完卞荣交代了案发经过,姚县令便急急接过了话,先是言辞激烈的谴责了卞荣的恶行,再是按律法中的标准给卞荣定了罪,整个程序行云流水,与之前的糊涂官判若两人。
在衙役押着卞荣在认罪书上摁手印的时候,姚县令还宽慰了冯姒这个苦主家属两句,让她等后日案情整理结束后,再来签结案书,并将肖祎的尸体领回去安葬。
冯姒见他一副着急退堂的意思,还不等他开口,便冷不丁出言“大人,虽然南继修洗清了杀人的嫌疑,但他非法入室一案,还没判呢。”
“而且,我也为了自保出手伤人了。”
姚县令挥了挥手让人押下疼的呲牙咧嘴的卞荣,看向冯姒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恨意。
“那你想要如何?”姚县令阴阳怪气的说道“南家少爷也被你伤的如此之重,本官听说,你还暴打了南少爷的车夫,如此也该两两相抵了吧。若你还不满意,不如说个数目,本官也可以从中调和到你满意为止。”
言外之意,便是冯姒打算敲南家竹杠了。
局外人又回忆起了南继修与冯姒之间的这宗风流官司。
既然真凶已经伏法,冯姒此前所做的猜测自然不攻自破,虽算不上诬告,但却能侧面证明南少爷单纯的觊觎冯姒的心思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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