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报官(2/2)
“对了,我听说她还有孩子,怎么不见孩子啊?”
“人家刚才都在传,这姓冯的娘子把孤女托付在别人家里,孤身一人来讨公道呢,据说她孩子才四岁,啧啧,造孽啊。”
这便是周文所担心的,也不知这冯娘子什么动静,这深更半夜的,一路引来了那么多好事的人。
虽然其中有不少是来帮她作证的街坊邻居,但大多数都是不清楚事情经过的,还在向周围的人讨问。
这样传来传去的,岂不到了天亮,就人尽皆知了。
“没关系,民女便在此等着便是,还希望差大人不要怪罪,民女......实在不敢回去。”冯姒含着泪,摇摇欲坠的柔弱身板让人看上去不免更多了几分同情。
“哎哟,真见不得这事儿。”
“是啊,那南少爷自来了咱们崇阳县,不知做了多少缺德事儿。那日我去会仙楼喝酒,还瞧见他欺辱人家掌柜的,那掌柜的挨了他的刁奴好几个嘴巴子,一直求饶都没用,他的刁奴将人家会仙楼都砸了。”
“是啊,我还瞧见他带着刁奴恐吓街角的老乞丐,恶劣至极啊!”
“他还指使刁奴抢我家小孩糖葫芦!”
“啧啧啧......听说他去花楼还强迫人家小蝶姑娘真的踩在酒杯之中跳舞,难道他不知道“轻盈能做杯上舞”只是赞扬小蝶姑娘像蝴蝶一样舞姿翩逸,身量纤纤吗?”
“真的如此恶劣?”
“岂不是啊,唉,我听说前几日才判过的命案,这就是苦主!”
“哪个?我怎没听说。”
“不到三日便判了,不过我也只是听说。”
“对,听人说这小娘子不服判决,曾一头撞死在公堂上,你瞧,这头上不就是包着嘛。”
“可怜人,才丧夫就被人惦记。”
“你懂个屁,你怎知这小寡妇怎么想的,嘿嘿,南少爷虽然恶劣,但他有钱有势,不比她亡夫好?”
“你放什么屁?肖兄弟的死根本就与南少爷脱不开干系!冯娘子性格刚烈,怎么可能会屈服这种人......”
“是啊是啊,你别乱猜人家,人家丈夫刚死,你这人嘴上得积点德。哎,这位兄弟贵姓,你与这冯娘子认得?你说脱不开干系是什么意思。”
“我姓金。”金掌柜没忍住反驳了身后人的猜测,也回答了他们的疑问。
毕竟那日升堂,也就他们一条街的邻居在场看审,他觉得有必要散播一下此事真正的前因后果。
于是,退在廊下看热闹的周平不由得又在想,这样下去,的确要人尽皆知了。
这样的热闹持续了半个时辰,远远的大街外又浩浩荡荡的走来了一群人。
那群人衣着整齐,清一色的家奴打扮,众星拱月一般的抬着一架软轿,软轿上趴着一个人,他的身上盖着软被,露在外的只有上半身,双手叠在头下,撑着一张怒气冲冲的脸。
除了跟不上家奴的脚步被落在后面的一个年纪大一些,穿着好一些的中年人,由张东带领的其他家奴的表情都煞气十足,一路走来,似乎带来了一片不祥的乌云。
“妈呀,来了!”人们不免被这股煞气所撼,心有余悸的退了几步。
也不知自己刚才说的话会不会传到这群人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