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2/2）

那之后宋夫人每天早起去灶房盯着厨娘熬粥炖汤，晌午端一碗进来看着穆芷喝完才走。傍晚她坐在后院廊下择菜，择完了让厨娘拿去炒，自己端着盘子进卧房跟穆芷一起吃。

穆芷从前跟宋夫人之间总隔着一层，如今坐在一张桌上吃饭，宋夫人给她夹菜盛汤，话里话外都是些家常琐事，她听着听着觉得那层隔阂薄了不少。

宋礼元每天从水师营回来得比从前早了。

进了府门先去灶房看灶上做了什么，端着一碗热汤进卧房搁在床头小几上，然后又去灶房烧一壶热水端进来，倒进木盆里搁在穆芷脚边。

穆芷坐在床沿上把脚泡进去，宋礼元蹲在盆边给她揉脚踝，揉了一阵抬起头来问了一句“力道行不行”。

穆芷把脚在热水里动了动，点了头。宋礼元把袖子往上卷了卷继续揉，揉完了端着盆出去倒水，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块干布巾。

商贸合作会那边的事没停。

成王在宫里摆了一场宴，把各国来的使者和商队头领都请了去，桌上摆的是北姜的羊肉、西凉的葡萄酒、东边海岛的干贝，还有本国出产的几样瓜果蔬菜——新渡城送来的蜜瓜、城郊菜地里摘的白菜萝卜、宫里暖房里育出来的几样时鲜果子。

成王端着酒杯挨桌跟那些使者碰杯，碰完了站在桌边拿了一块蜜瓜咬了一口，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周围几桌都听得见：“这蜜瓜是新渡城城外沙地上种的，甜得很。诸位尝尝。”

那些使者尝了瓜又尝了菜，有几个西凉来的商队头领对白菜萝卜格外感兴趣，问能不能带些种子回去试种。

成王让礼部的人把准备好的种子包成小袋，给每桌搁了一包。

西凉使者捧着种子袋看了一阵，当场就跟礼部的人谈起了换货的事——他们那边出药材和皮毛，想换本国的菜种和农具。

宴席散的时候成王让礼部把谈成的合作意向都记下来。

第二天他把那本记录搁到御书房案面上翻了一遍，靠在椅背上对着穆芷和宋礼元说了一句：“光瓜果菜种就换回来三份意向，还有两拨使者想谈瓷器和绸缎的出口。海路的事你推得快，商队还没走货，合作先谈成了。”

穆芷坐在椅子上把那份记录拿过来翻了两页，搁回去的时候点了头：“合作谈成了，商队走货才有东西可运。港口那边头一批商队的货已经验完了，过两天就能装船出海。”

成王把记录收回去搁在案角，提笔在末尾批了一行字。

当天傍晚穆芷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宋礼元正蹲在后院灶房门口择菜。

他把择好的菜搁进筐里端进灶房交给厨娘，出来的时候在廊下碰见穆芷从外面回来，便走上去把手里那块擦手的干布巾递给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今儿累不累？”

穆芷把布巾接过来擦了擦手，搁回去的时候摇了一下头。

宋礼元跟在她侧后方朝卧房走，两人穿过院子的时候宋夫人在廊下喊了一声“灶上温着汤，一会儿端进去”。

穆芷应了一声推门进了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