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1/2)
穆芷把私账收好让人把孙郎中押回城防营看押,带着人又去了刘员外郎府上。
一天下来抄了三家,搜出来的银子合计上万两。
消息传开之后名单上剩下那几个人坐不住了,有两个连夜收拾东西想出城,被穆芷提前派在城门口的兵卒拦了回来。
第二天早朝成王把抄家的事在殿上提了一句,殿里那些前几天还在闹减俸禄的人这次一个字都没有多说。
成王靠在椅背上看着底下那些人,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国库清查的事往后由宋礼元管着,抄家的事由穆芷管着。
谁要是觉得俸禄减两成日子过不下去,可以来找我,我让人去他府上看看有没有多余的银子补进国库。”殿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人接话。
成王是在一个午后去的御书房。皇帝靠在床头,身上盖着毯子,面前搁着半碗没喝完的药。
成王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把手里那摞折子搁在床沿上,开口的时候语气不急不缓:“皇兄,我今儿来是想跟你说句实话。”
皇帝偏头看着他。
“我不太想坐这把椅子。”
成王把折子往床沿上推了推,“这阵子看折子、上朝、议国库的事,能干的我都干了。可每天坐在御书房里看那些折子,我心里头不踏实。
我在新渡城的时候管着那点事,闲下来还能去河边走走,跟城里那些老人说说话。如今在这宫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着。”
皇帝靠在床头看着他,把药碗从床头小几上端起来喝了一口,搁下去的时候开口:“你觉得这椅子好坐?朕坐了这些年,没一天是松快的。
可朕不坐,谁来坐?宗室里那些人你也不是没见过,他们要是坐上来了,朝里朝外会成什么样,你心里有数。”
成王低下头去看着自己搁在膝上的手,没有说话。
皇帝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方才低了些:“你再撑一阵。等国库的事理清了,朝里稳当了,你想回新渡城去看看就回去看看。
朕没让你在这把椅子上坐一辈子,朕让你坐到有人能替你坐的时候。”
成王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把膝上的折子收拢码好,站起来说了句“我知道了”,转身出了御书房。
穆芷这边国库的账理了大半个月。她把户部递上来的库银账册和宋礼元抄回来的那几家私账对了一遍,对着对着把账册合上搁在桌角,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宋礼元坐在对面翻着另一本册子,听见她叹气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
“库里的银子比朕想的还少。
”穆芷把账册翻开来指着其中几页,“抄家抄出来的那些银子填进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国库的进项一大半靠田赋和商税,田赋就那么多,加不得。
商税里的大头是陆路上的商队,可陆路走货慢、关卡多,一年下来收的税银有限。”
宋礼元把手里那本册子搁下来,开口说了一句“海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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