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方远（2/2）

她转过身看着他，“你已经建好了。”

两个人站在书架和窗台之间的空地上。方远的键盘声从大厅里传过来，匀称而稳定，像在敲一份不需要修改的答案。

下午，沈夜舟回了研究院。宋时鸢留在回声中心帮方远整理申请者名单。她负责核对联系方式，方远负责录入系统。

两个人各做各的，中间隔着一张桌子和一摞文件。她核对到第三份的时候，方远的声音从电脑后面传过来。

“你之前在第四中队训练的时候，你的信息素攻击数据公开过吗？”

“公开过一部分。冠军赛的数据在军部官网上有记录。”

“那些数据对你之后的训练有影响吗？比如，上面的人会不会因为你的数据好，就给你更多的资源？”

宋时鸢想了想。

“会。我的训练资源确实比其他Beta多。一部分是因为我拿了冠军，一部分是因为有人帮我争取。但这不是普遍情况。大多数Beta和Oga能得到的训练资源只有我的三分之一。”

方远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

“我在维修车间的时候，我修过一台Oga专用的发情期监测仪。那台机器用了十一年都没换过。维修单上写着‘无预算更换’。但同一年，军部信息素作战处采购了三十台新的Alpha攻击训练设备。”

他继续敲键盘，语气没有变化，像在陈述一件事实。“上面的人不是不知道Oga的处境。他们只是不觉得有必要改。”

傍晚，宋时鸢回到基地。她躺在宿舍床上，天花板是灰色的，窗外的路灯刚刚亮起来，把窗帘染成一层淡橘色。

她拿出手机，沈夜舟的消息：“第一批申请者名单已经全部录入完成。方远工作能力很强。”

“他应该留下来做长期助理。”

“我打算给他正式职位。等回声中心运转稳定之后。”

宋时鸢看着这条消息，他已经在往前走了，比她想的更快，也更稳。她回复了一条消息：“沈夜舟。你已经开始让一些人走起来了。他们会走得很远。”

“你也是。”

窗外的路灯亮透了。她翻了个身，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明天还要训练。周末还要去回声中心。日子会往前走，像回声一样，一程接一程地弹回来，再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