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继续（2/2）

林薇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时鸢，你身边的人怎么都这么疯？你疯，苏慕白疯，夏晚疯，顾衍之也疯。”

宋时鸢嘴角弯了一下。“可能不是我们疯。是这个世界疯了。”

林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得对。这个世界疯了。”

周四下午，宋时鸢在训练场的走廊里遇到了夏晚。她靠在墙上，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是她的训练数据。

0.59秒，0.58秒，0.61秒，0.57秒。数字在及格线上下浮动，像一只脚在门槛上跨来跨去，始终踩不进去。

“周正找你了？”宋时鸢问。

“找了。他说如果第五阶段结束前提不到0.5秒以内，进不了特种作战部队。”夏晚的语气很平，但平板被她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沈夜舟说有一种药，可以临时提高你的转化速度。但发情期会提前。”

夏晚看着她。“他跟你说了？”

“说了。他说这是由你决定的。”

夏晚把平板关掉，夹在腋下。“我不吃药。发情期提前会打乱训练节奏，身体也会受影响。为了进特种作战部队，不值得。”她顿了顿，“但我还是会提到0.5秒以内。不靠药。”

宋时鸢看着她。“你确定？”

“确定。我一定会做到的。”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谁都没有说话。空调的嗡嗡声填满了整个空间，走廊尽头有人走过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夏晚直起身。“你那个倡议书，顾衍之签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有皇室豁免权，他不会因为签这个被处分。但你会。

你是现役学员，你的档案在军部系统里，任何人都有可能查到。倡议书上的签名如果被上面的人看到，你轻则被谈话，重则被取消第五阶段资格。你还打算继续找人签吗？”

宋时鸢看着她。“打算。”

夏晚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她转身走了，步伐很快，和平时一样。平板夹在腋下，背挺得很直。

宋时鸢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手机震了。苏慕白的消息。“今天训练结束了吗？”

“结束了。顾衍之签了倡议书，如果暴露了，我会被处分。”

沉默了几秒，回复来了。“你怕吗？”

“不怕。你说过，怕也要做。”

“嗯。怕也要做。”

宋时鸢嘴角弯了一下，把手机收起来，走出训练中心。阳光很亮，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的热气。

她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口袋里的倡议书被汗浸湿了一小块，边角卷起来了。她把它拿出来，展开，五个签名排成一列。

顾衍之的名字在最放回口袋。

明天，她还要训练。后天，她还要找人签。这件事不会因为顾衍之签了就结束。这件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