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收集整理（1/2）

周日上午，宋时鸢坐在苏慕白家的书桌前，面前摊着他的笔记本电脑和她的手机。

手机里存着那二十几张照片，一张一张翻过去，每翻一张，苏慕白的脸色就沉一点。他坐在她旁边，两个人挤在一把椅子上，肩膀挨着肩膀。

“这个，换居住地要报备。”宋时鸢指着屏幕上的文件，“你以前知道吗？”

苏慕白摇了摇头。“我租房的时候没有报备。可能因为我的档案写的是Beta，他们没查。”他顿了顿，“但如果他们查了，我可以因为这一条被处分。”

宋时鸢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翻到下一张。编号OM-078，婚姻匹配异议。

苏慕白看着那行手写的字——“她不想签，但她不签，她妹妹的档案会被标记。以后她妹妹也逃不掉。”他的手指握紧了，指节泛白。“这个姐姐，最后签了吗？”

“不知道。档案里没有后续记录。”

苏慕白沉默了几秒。“大概率签了。不签的话，她妹妹以后也会被盯上。这是他们最厉害的地方，不用直接强迫你，有的是办法让你自己屈服。”

宋时鸢转过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屏幕的光里显得很白，嘴唇抿成一条线。她伸出手，手指碰到他的下颌线，轻轻把他的脸转过来。

“但是慕白，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嘴角慢慢弯了一下，他的手从桌上抬起来，握住她放在他脸上的手，放下来，放在膝盖上，然后松开。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扉页上写着“Oga管理规定整理”，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像小学生写作业。

“我上周开始整理了。”他翻到第一页，密密麻麻列着条款和出处，“帝国Oga管理法，一共十二章，八十九条。我看了很多遍，把不合理的画出来了。”

宋时鸢接过去看。

第一条：Oga是指具有Oga性别特征、信息素波段在X至Y范围内、经帝国医疗委员会认证的公民。

第二条：Oga的居住地变更须在七日内向当地Oga管理中心报备。

第三条：Oga的发情期信息须每月提交登记表。

第四条：Oga的婚姻匹配由帝国Oga管理委员会根据信息素匹配度、社会需求等因素综合评估决定。苏慕白在旁边用红笔标注了“强制”“无拒绝权”“无申诉渠道”。

……

“八十九条里，有六十多条是关于管理和限制的。关于保护的不到十条。关于权利的，一条都没有。”苏慕白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

宋时鸢把笔记本还给他，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U盘，插进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打了一行字——Oga管理法规修订建议草案。然后打了一个数字：1。光标在数字后面一闪一闪的。

苏慕白看着屏幕。“第一条写什么？”

宋时鸢想了想。

“第一条，Oga拥有与Alpha和Beta平等的公民权利。不受任何形式的强制匹配、强制登记、强制隔离。”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速度很慢，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在屏幕上。苏慕白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

打了十几条之后，宋时鸢停下来，活动了一下手指。苏慕白从厨房端来两杯水，把一杯放在她手边。“你打字很快。”

“以前练过。中学的时候打字比赛拿过奖。”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的。

苏慕白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你中学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宋时鸢想了想。“很普通。成绩普通，长相普通，没什么朋友。放学就回家，写完作业看电视，看完睡觉。”

“不像你。”

“哪里不像？”

“你现在一点也不普通，你是冠军，是第一名，还打破了纪录。你是帝国军部有史以来最强的Beta。”

宋时鸢笑了一下，“那是现在。以前不是。”

苏慕白伸出手，手指碰到她放在桌上的手背，握住。

“我以前也不像现在这样。中学的时候不敢跟人说话，怕被发现是Oga。放学就回家，写完作业躺着发呆。没有朋友，没有电视，没有人。”

宋时鸢握紧了他的手。他的手指在她手心里慢慢变暖，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

“慕白，你现在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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