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裂隙（2/2）

下午，宋时鸢一个人去了研究院。沈夜舟不在，办公室里只有他的助手，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沈顾问去城北了，决赛的设备需要调试。他留了这个给你。”助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

宋时鸢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条，沈夜舟的笔迹。

“校准模块压不住了。偏移量到2%的时候，模块会失效。你的信息素会完全脱离顾衍之的频率。不要怕，你的稳定性不会掉。你的数据是你自己练出来的。决赛前我会回来。”

她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助手看了她一眼。“沈顾问说，你的信息素偏移不是坏事。是好事。你在变成你自己。”

晚上，宋时鸢回到宿舍。林薇不在。她躺在床上，拿出手机。苏慕白的消息。“今天训练怎么样？”

“匹配度降到98%了。”

“你担心吗？”

“顾衍之说不怕。”

“你信他吗？”

宋时鸢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信。”

“那就信。他说的对。”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关了灯。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块模糊的光斑。她盯着那块光斑，想起顾衍之说的话——“它走到哪里，我跟到哪里。”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手环的指示灯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白色的，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她用手指按住那颗光，暖的，和她的体温一样。

宋时鸢低下头，看着手腕上那块新设备。乳白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像在替她的信息素说话。

她的信息素还在变化，波段还在偏移，顾衍之的信息素还在跟。

匹配度75%，两条波形图之间的距离还在拉大，但他的手握着她的手，两个人的脉搏在各自的频率上跳动着，不重叠，也不分开。

“决赛还有一周。”她说。

“嗯。”

“匹配度可能会掉到70%以下。”

“我知道。”

“你还会在我旁边吗？”

顾衍之的手指收紧了一点。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深黑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脸，还有训练场冷白色的灯光。“会。不管匹配度掉到多少。”

宋时鸢点了点头，没有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