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突破（1/2）

周三早晨，宋时鸢到B区的时候，凌骁正在地上画线。白色胶带贴出一条弯弯曲曲的路线，比之前的标线窄了不少，弯也多了。

“今天不数秒了。”他站起来，“你沿着这条线走，一边走一边切换。什么时候你觉得切换顺了，什么时候停。”

宋时鸢放下书包站到起点。“不数秒怎么知道练没练好？”

“你自己能感觉到的。”

她开始走。线很窄，每一步都要小心踩在胶带上。防御，强化，中和。防御，强化，中和。循环往复。第一轮走完，她觉得自己像一台卡顿的机器，每个动作都分成好几截。凌骁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第二轮，第三轮。到第四轮的时候，她突然发现中和信息素出来的那一下没那么涩了。不是从0.3秒还是0.4秒的问题，是身体层面的感觉，像一扇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有感觉了？”凌骁看着她。

“有点。”

“继续。”

第五轮，第六轮。走到第七轮的时候，那条缝开得更大了。防御到强化的衔接顺了，强化到中和的切换还是有一点卡，但中和到防御的衔接比之前快了几乎一倍。凌骁喊停的时候，她已经不知道走了多少圈了。

“够了。明天继续。”

宋时鸢撑着膝盖喘气，汗滴在地面上。凌骁递过水来，她喝了一大口。“我什么时候能到0.3秒？”

“你现在已经到了。”

宋时鸢抬起头看着他。“什么？”

“你第四轮的时候，防御到强化是0.2秒，强化到中和是0.35秒，中和到防御是0.25秒。第七轮的时候，强化到中和降到了0.3秒整。最后两轮降到了0.28秒。你自己没感觉到？”

宋时鸢摇了摇头。她只是觉得更顺了，没想到数字真降下来了。

“这就是我说身体知道。”凌骁靠在墙上，“你练好了，身体会记住。比你用脑子记管用。”

她站起来，腿有点软。“明天练什么？”

“明天休息。你已经练到标准了，再多反而会疲劳。后天开始练移动中的连续切换，走更复杂的路线。”

宋时鸢点了点头，拿起书包。

“宋时鸢。”凌骁叫住了她。

她转过身。

凌骁站在墙边，平板夹在腋下，看着她。沉默了一瞬，他开口了。“恭喜。”

“谢谢。”宋时鸢说。

凌骁笑了一下。他拉开门走了。

宋时鸢走出训练中心，阳光已经照满了操场。她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手机震了。苏慕白的消息。

“今天有鸡蛋饼和紫米粥。”

她走到楼下拿起纸袋。纸袋旁边多了一个小袋子，里面是两块巧克力，黑色的包装纸上贴着一张白色标签，手写字：训练辛苦了。

宋时鸢拿着两个袋子上楼。林鹿今天没出门，坐在床上看书。看到那两块巧克力，她眼睛亮了一下。“苏慕白送的？”

“嗯。”

“他对你真的好。”

宋时鸢把巧克力放在桌上，没接话。林鹿也没有再问。

下午三点，图书馆三楼。顾衍之已经到了，面前只有一杯水。

“报名表交了。”宋时鸢坐下。

“嗯。”

“名单定了吗？”

“定了。军部的审核结果下周出来。”

宋时鸢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如果审核没过呢？”

“不会不过。你的考核数据排第一。”

宋时鸢没有说话。顾衍之伸出手，手指碰了碰她放在桌面上的手背，然后收回去，像是不小心碰到的，但她知道他是不小心的，那种触感太明确了。从指尖到指腹，再到指根，慢慢滑过去。

“你紧张？”顾衍之问。

“有一点。不过不是紧张审核，是在想进了军部之后会怎么样。”

顾衍之看着她。“会怎么样？”

“不知道。会见到更多的人，更多的Alpha。会有更多的麻烦。”

顾衍之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你很怕麻烦？”

宋时鸢想了想。“不是怕，只不想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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