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选择（1/2）

第二天上午，宋时鸢没有去研究院。

她坐在宿舍的床上，手机屏幕上是沈夜舟发来的消息：“明天上午十点，研究院三楼。继续。”她没有回复。顾衍之的消息也还在那里：“明天上午别去。”

她盯着这两条消息看了会，然后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去洗漱了。

洗漱好，宋时鸢就背上书包出了门了。但她没去研究院，也没去训练中心。她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走到了一棵梧桐树下。树叶落得更多了，地上铺了一层金黄，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手机震了。凌骁的消息。

“下午两点的训练照常，不要迟到。”

宋时鸢打了几个字：“不会迟到。”

她继续往前走，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看到苏慕白从里面出来。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饭盒。看到宋时鸢，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还没吃午饭？”苏慕白问。

“吃过了。你买了什么？”

苏慕白低头看了一眼塑料袋。“帮室友带的。他生病了，不方便出来。”

宋时鸢点了点头。苏慕白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看了一眼周围，确认没有人在注意他们，然后把塑料袋换到左手，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信息素中和贴。”他说，声音很轻，“Beta用的。贴在手腕上，可以中和周围的信息素残留。你每天接触的人信息素浓度太高了，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

宋时鸢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几片半透明的贴片，和抑制贴有点像，但小了很多。

“你从哪里买的？”

“研究院楼下的药店。”苏慕白说，“专门给Beta用的。你训练的时候用不上，但平时可以用。”

宋时鸢把盒子收进书包。“多少钱？我转给你。”

苏慕白摇了摇头，拎着塑料袋走了。他走得不快，但背挺得很直，领口拉得很高。

宋时鸢站在食堂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的拐角。

下午两点，训练中心A区。

凌骁已经在了。他今天没带平板，场地中央多了一把椅子，椅子上放着一个银色的设备，和沈夜舟办公室里的那台很像。

“今天用真实的信息素。”凌骁说，“我的。”

他走到银色设备旁边，打开开关。烈酒的味道从设备里释放出来，浓度不高，但很有压迫感。宋时鸢的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跳到了2%。

“站到标线上。”凌骁说。

宋时鸢走过去站好。凌骁走到她面前，距离一米。他的信息素不是从设备里出来的，是从他身上出来的。烈酒和皮革的味道混在一起，浓烈而直接，没有经过任何过滤。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跳到了4%。

“你的信息素在反应。”凌骁说，“浓度在上升，但没有对齐我的频率。你的身体在防御我。”

他没有调低信息素浓度，反而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半米。烈酒的味道浓到宋时鸢觉得喉咙发紧，但她没有后退。

“你不后退，是因为你不怕我。”凌骁说，“还是因为你觉得后退就是认输？”

“都有。”宋时鸢说。

凌骁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动了一下。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距离二十厘米。

宋时鸢能看清他训练服上的褶皱，能看清他左眉那道旧疤的纹路，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烈酒的味道浓得像实体化的雾，包裹着她。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跳到了6%。

“你的信息素浓度在上升，但你的身体没有后退。”凌骁的声音很低，“这说明你的意志力比你的信息素强。你的信息素在害怕我，但你不怕。”

他退后一步，烈酒的味道也跟着淡了一些。

“这就是你最大的优势。你的信息素可以被影响，但你的判断不会。Beta不受信息素影响思维，这是你们的生理优势。”

宋时鸢看着他。“你今天叫我过来，是为了说这个？”

“不是。”凌骁走到场地边，拿起一个文件夹，递给她。

宋时鸢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份训练计划。不是信息素控制训练，是体能和格斗训练。每天早晨六点，训练中心B区，一小时。

“信息素控制是基础，但你要真正变强，体能和格斗是必须的。”凌骁说，“你的身体素质在Beta里算中等，但离能上战场的水平差得远。当然，我不是让你上战场，我是想让你在任何情况下都有自保的能力。”

宋时鸢看着那份训练计划。每天早晨六点。这意味着她要比现在早起一个半小时。

“你帮我训练体能和格斗，也是为了看我的信息素能强到什么程度？”

凌骁看着她。

“信息素是你的一部分，你不是信息素的容器。你这个人本身，比你的信息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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