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偶遇（2/2）

“谢谢提醒。”她说。

凌骁看了她一眼，拿起筷子继续吃饭，没有再说话。

宋时鸢也低下头吃饭。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桌饭菜，谁也不看谁。

这种沉默持续了大约两分钟。然后凌骁站起来，端起餐盘。

“下次信息素再升高的时候，”他说，“离顾衍之远一点。他的信息素本来就强，你再往上加，两个人凑一块儿容易出事。”

说完他转身走了，没等宋时鸢回答。

烈酒的味道随着他的离开而消散。宋时鸢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穿过食堂，沿途的学生纷纷让路。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环。信息素浓度从刚才的2%降到了1%，但系统面板上凌骁的匹配度数字还在——87%，旁边多了一行小字：已识别目标对宿主产生初步关注。

宋时鸢关掉面板，继续吃饭。

……

下午没课，宋时鸢去了图书馆。

现在才两点，她有三个小时可以打发。

她找了张靠角落的桌子坐下来，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专业书翻看。图书馆里很安静，偶尔有翻书声和脚步声，远处有人在低声说话。

她看了大约半小时，抬起头活动脖子的时候，看到苏慕白从书架后面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两本书，正低着头看封面，没注意到她。

宋时鸢犹豫了一下，没有叫他。

但苏慕白自己抬起头了，目光正好跟她撞上。他站在原地，似乎在想要不要走过来。

宋时鸢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

她不想给他压力。

过了大约十秒钟，她听到脚步声。

苏慕白在她对面坐下了。

他把两本书放在桌上，其中一本的封面写着《信息素伪装技术研究》，另一本是《Oga社会史》。

宋时鸢看了一眼那两本书，没有问。

苏慕白也没有解释。他翻开那本《信息素伪装技术研究》，低着头看，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各自看书，谁也不说话。

但这种沉默和中午跟凌骁的那种沉默不一样。跟凌骁坐在一起的时候，宋时鸢的神经是紧绷的，随时准备应对下一个刁钻的问题。

跟苏慕白坐在一起，她反而觉得……放松。

可能是因为她知道他的秘密，而他信任她不会说出去。这样的关系，反而让两个人之间少了一些试探和防备。

“宋时鸢。”苏慕白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谢谢你。”

“不用谢。”她说。

苏慕白没有再说话，低下头继续看书。但宋时鸢注意到，他翻书的速度慢了很多，一页停了很久，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手环上的数字一直稳定在1%左右，不高不低。

宋时鸢想，这样的下午也挺好的。就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坐着看书，各看各的，谁也不打扰谁。

她翻了一页书，沉浸在这祥和的氛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