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选址与布阵（1/1）

三十个节点集齐之后，史云澜本来打算第二天就去快递站测通道。但那天晚上他坐在仓库里把那三十枚薄片排开的时候，陈瞎子拄着木棍从靠墙的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桌边看了一眼那些薄片的排列方式，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别去快递站测了。那里太远，而且每次开启通道都要消耗你的灵力和令牌的功率，来回跑不划算。在仓库这边布一个阵法，以那三十个节点为支撑，可以直接在仓库范围内形成一个稳定的通道基点。”

史云澜把那枚驿路令从内兜里掏出来握在手心里，在台灯，边缘的纹路也在逐步变亮，像是一枚被重新校准过的旧印章。他把令牌放在桌面上，侧过头看了一眼陈瞎子的方向：“怎么布？”

“仓库底下有一层旧空间，你之前清理地基的时候应该见过。那层空间的位置刚好在外层锁灵阵的覆盖范围内，以那三十个节点为支撑点，可以在那层空间里布一个‘两界通幽阵’。阵法本身不复杂，但需要把节点之间的连接路径引入那层空间，让它们在那层空间里形成一个闭合的回路。回路完成之后，你就可以在阵法范围内使用驿路令来开启通道，不需要再去快递站。”

“那层旧空间的位置和大小我确认过。地面以下大约几米深，面积比仓库本身小一圈，四面墙壁是旧的砖石结构，顶部有一层混凝土覆盖。之前清理地基的时候看到过，但没有下去过。”

“明天先下去确认那层空间的尺寸和结构，再决定阵法的具体布局。”

第二天上午，史云澜带着赵铁柱和陈瞎子下了仓库的时候留了一扇半米见方的旧铁门。他把铁门撬开之后，沿着一段窄窄的台阶往下走，台阶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灰尘，像是很久没有被人踩过了。落到底之后，他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了一圈。空间比他预想的要大一些，大约十几平米，四面墙壁是旧砖砌的，顶部有一层混凝土覆盖，地面上散落着几块碎砖和旧铁片。空气里有一股干土和旧砖混合的气味，不潮，通风也还行。

陈瞎子蹲在空间中央的位置，把木棍横放在地面上，双手搭在两端。他闭着眼感受了一会儿脚下的地气流动方向，然后开口说：“这层空间的位置跟外层锁灵阵的覆盖范围是对齐的。如果把节点之间的连接路径从地面引入这层空间，可以在中央位置形成一层稳定的接收面。阵法不需要太复杂，只需要在地面上画出接收路径的走向，然后把节点的气息沿着路径引入空间中央，在中央位置形成一个闭合的回路。”

“那需要怎么画？”

“我在地面上标出路径的走向，你按照我的标记把铜线沿着地面铺好，然后把你那枚驿路令放在中央位置作为核心。驿路令的权限提升之后，它本身就可以作为阵法的核心来使用，不需要额外的信物。”

史云澜从仓库里取了一卷细铜线下来，按照陈瞎子在地面上划出的弧线逐段铺设。陈瞎子用木棍的末端在地面上缓慢地画出一条弧线，从空间左侧的墙壁根部延伸到右侧，在中央位置形成一个不完整的环。他画的弧线很细，但走向清楚，像是已经在这层空间里走过很多次的人正在沿着固定的路线重新确认它的轮廓。史云澜把铜线沿着那些弧线铺好，在每一处标记的位置用旧铁钉固定住，铜线的末端连接到空间边缘的墙壁根部，像是把整层空间的外围接入了节点网络。

铺完铜线之后，陈瞎子让他把驿路令放在中央位置。他把令牌从内兜里掏出来放在地面上，那枚“驿”字朝上。令牌接触到地面的瞬间，铜线沿着弧线的走向逐段亮起，浅金色的光从空间边缘向中央方向缓慢流动，在令牌周围形成了一圈正在缓慢旋转的覆盖层。那层覆盖层从地面向上延伸了大约一掌高，覆盖了令牌周围大约几尺见方的范围，像是一层正在被慢慢铺开的旧绸布。

“可以了。”陈瞎子把木棍从地面上拿起来，拄着走到空间边缘，“阵法框架已经布好了。驿路令作为核心，铜线作为引导路径，节点的输出沿着铜线引入这层空间，在中央位置形成一层稳定的接收面。你下次需要开启通道的时候，把驿路令放在这个位置上，让它的气息跟阵法形成连接，就可以在仓库内部完成通道的开启和维持。”

史云澜蹲在令牌旁边，把手掌悬在令牌上方大约一掌高的位置，感受了一下那层正在旋转的覆盖层。它的温度比体温略低一些，但不凉，像是刚被从阴凉处取出来的旧铜器，表面有一层极淡的余温。他把令牌从地面上收起来握在手心里，感觉到它的温度正在缓慢回落，边缘的纹路也在逐步变暗，恢复到常规的运行状态。

“那这个阵法需要定期维护吗？”

“暂时不需要。铜线的连接点如果出现松动，我会下来检查。驿路令的核心位置不需要变动，你每次使用的时候把它放回原位就行。”

他们沿着台阶走回地面上。史云澜把那枚驿路令放回内兜里，侧过头看了一眼仓库后墙那扇半米见方的旧铁门。那层旧空间就在地面以下，阵法框架已经布好了，铜线和驿路令的核心位置也已经固定下来了。他转身走回仓库前面，把那扇铁门重新盖好，用一块旧帆布遮住入口。白璃站在货架旁边，把那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布好了？”

“布好了。下次测通道的时候可以直接在这边开，不用再去快递站。”

苏晓柒在信息台那边敲了一下键盘，把阵法的布设位置录入了系统。赵铁柱把那根撬棍从墙角拿过来靠在了工具箱旁边，左肩外侧那道旧伤用纱布裹着，纱布底下透出一层浅浅的黄色药水痕迹。陈瞎子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木棍横放在膝盖上，双手搭在两端。老郑和小林各自从外墙两侧的接点旁边退回来，在仓库门口坐下来。老何把竹杖抵在地面上，杖尖缓慢地转了半圈，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确认脚下这片区域的地气流向。

史云澜把那枚驿路令从内兜里掏出来握在手心里感受了一下温度，又放回原处。他侧过头看了一眼仓库门外那排旧厂房的屋顶轮廓，然后转身走回桌边坐下来。那层光旋在他核心内部缓慢旋转，像是一枚刚刚完成校准的旧引擎，正在以稳定的速度持续运行着。他把那支勾魂笔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面上，在台灯的光没有磨损。他把它放回口袋里，侧过头看了一眼白璃的方向。她站在货架旁边，把那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了片刻，然后转身往仓库外面走。她走到门口的时候侧过头来补充了一句：“明天测通道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如果稳定时间够长，可以直接试着往老宅那边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