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稳定通道的契机（1/1）

跑完东南方向最后三个节点那天傍晚，史云澜回到仓库之后把那几枚新到手的薄片在桌面上排开。跟之前那些放在一起数了一遍——四十一枚。外层锁灵阵还有几个位置没有点亮，但那些位置大多在阎良外围更远的地方，需要专门跑一趟才能激活。他正在盘算明天怎么安排路线，内兜里那枚驿路令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有东西靠近”的预警震动，也不是“节点正在激活”的持续性脉动，频率更密、更短促，像是有人在一枚旧铃铛内部连续敲击，把铃铛的金属壁面逐层加热。他把驿路令从内兜里掏出来放在桌面上，令牌表面那层暗沉的铜色光泽正在以超出常规的频率缓慢波动，边缘的纹路从暗色向浅金色过渡，像是一枚正在被从内部逐渐点亮的旧设备。他伸手碰了一下令牌表面，触感偏温，比平时更暖一些，像是正在被一层持续输出的外部能量缓慢加热。

“它在吸。”他把令牌从桌面上拿起来握在手心里，感觉到那层正在波动的温度正在缓慢地向他的掌心传导，沿着灵脉通道向内渗透，在丹田位置形成了一层正在缓慢扩散的暖意。他闭上眼，让混沌仙脉的气息沿着灵脉通道自然运转，不刻意引导。那层暖意在进入丹田之后没有跟五行循环的气息融合，而是沿着另一条路线向混沌仙脉的核心位置缓慢靠拢。他感觉到那枚核心在接触到暖意之后表面那层正在收拢的裂痕轻微地收缩了一下，从边缘向中心缓慢收拢了一小段，像是在用这层持续输入的补充能量加速自身的修复。

“战斗逸散的灵力。”白璃从货架旁边走过来，在桌边站定。她把手掌悬在令牌上方大约一指宽的位置感受了一下那层正在波动的温度，“你昨天跟老祖对战的时候，他退走之后留下的那团黑雾虽然消散了，但里面有一部分灵力逸散到了旧工业区的空气中。驿路令在跟护阁大阵的连接过程中，把那些逸散的灵力吸收了一部分，存进了自己的核心结构里。那些被吸收的灵力正在通过令牌跟你的灵脉之间的连接通道，缓慢地补充到你的混沌仙脉中。”

“那他退走的时候留下的灵力，现在正在被令牌转化成我能用的补充能量。”

“对。而且这层补充能量的密度比常规节点输出的更高。因为它来自金丹期修士的主动释放，虽然只是逸散的部分，但单位体积的灵力浓度比筑基期的输出高得多。”

史云澜把驿路令从手心里重新放在桌面上，感觉到那层正在波动的温度正在缓慢回落，像是一枚已经完成了第一次能量转移的旧设备正在回到待机状态。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苏晓柒的方向。苏晓柒正在信息台那边把今天的数据调出来，屏幕上显示着护阁大阵的实时状态。她敲了几下键盘，侧过头来：“刚才那阵波动持续了大约两分钟。护阁大阵的能量储备在那两分钟内从两成回升到了三成左右。而且外墙覆盖层的厚度也在同步回升，铜线和铁桩的连接点比之前更稳定了。”

“那如果再来一次同等级别的战斗，驿路令还能再吸收一次逸散的灵力？”

“理论上可以。但前提是对方主动释放高浓度的灵力，而且逸散的部分要刚好覆盖到驿路令的接收范围。如果老祖下次来的时候换一种方式出手，或者把灵力压缩到不向外逸散的程度，那吸收效果就会差很多。”

史云澜把那枚驿路令从桌面上重新拿起来握在手心里感受了一下温度，又放回去。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白璃的方向：“战斗逸散的灵力被驿路令吸收之后，结合新激活的节点，我们距离稳定通道还差多少？”

白璃从桌边拿过那卷旧地图，在桌面上展开，手指点在了外层锁灵阵最后那几个尚未激活的节点位置上：“外层锁灵阵还差最后三个节点。如果能把那三个跑完，外层就能完整闭合。加上你刚才吸收的那层补充能量，通道的稳定时间应该能从三分钟延长到大约八到十分钟。如果再算上那几个新激活的节点提供的辅助输出，实际稳定时间可能还会更长一些。”

“那需要多少灵石来配合？”

“按照目前的数据推算，如果通道稳定时间达到十分钟，维持期间需要持续注入的灵石数量大约是之前的三倍。目前仓库里储备的灵石还不够，需要再收一批。”

“大概需要多少？”

“按照目前储备的存量，还需要再收三成左右。”

史云澜把那卷旧地图重新卷好放回货架上，侧过头看了一眼赵铁柱的方向。赵铁柱蹲在门口，把那根撬棍横放在膝盖上，右臂上的纱布已经拆了，只留下一道浅色的旧痕。他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最后那三个节点在什么位置？”

“两个在城北，一个在城东。城北那两个在旧砖窑和废弃水塔附近，城东那个在旧货运站台底下。位置都不算太深，但需要绕开主街上的玄阴宗活动区域。”

“那明天先把城北那两个跑完，后天跑城东那个。跑完之后再测一次通道。”

“行。”

那天晚上白璃没有回琉璃坊。她在货架旁边坐下来，把那杯茶放在桌角，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她开口说了一句：“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城北。那两个节点的位置比较偏，路上可能会遇到其他势力的人。多一个人至少能帮你确认外围的情况。”

“好。”

史云澜把那枚驿路令放在桌面上，在台灯的光亮度，边缘的纹路也在常规范围内，但他刚才在吸收那层逸散灵力的时候确实感觉到令牌内部的感知网络正在以比平时更活跃的方式运转着，像是在用它自己的方式确认那层补充能量已经完成了初步的接入和归档。他把令牌放回内兜，站起来走到仓库门口。旧工业区的夜风从空地灌进来，带着干草和砖墙的气息。那层浅金色的覆盖层在夜色中泛着一层均匀的暖光，铜线和铁桩的连接点缓慢地流动着，像是在用它们自己的方式确认那层防御确实已经重新稳定下来了。他侧过头看了一眼仓库里面，赵铁柱靠在墙角，撬棍横放在膝盖上，像是已经准备好了下一段路要用的工具。白璃坐在货架旁边，那杯茶端在手里，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苏晓柒的信息台屏幕上显示着护阁大阵的实时状态——能量储备正在缓慢回升，外墙覆盖层已经恢复了完整的厚度。陈瞎子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木棍横放在膝盖上，双手搭在两端，呼吸已经恢复到了常规节奏。老郑、小林和老何各自在仓库里找了位置休息。他转身走回桌边坐下来，把那枚驿路令放在桌面上，感觉到混沌仙脉正在丹田中心以稳定的方式运转着。明天还有最后三个节点要跑，跑完之后通道就能进入稳定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