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史家危机详情（1/1）

那天晚上史云澜已经躺下了，仓库里的灯也关了，只有苏晓柒的信息台那边还亮着一小块屏幕的光。她本来是在整理白天的记录，把那几份从罗靖那边带回来的摘录和妖族渠道的情报逐条归档，但整理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把留影玉简的副本从桌面上拿起来，在台灯

“史云澜，你睡了吗？”

“没睡。怎么了？”

“你过来看一下这个。”

史云澜从沙发上坐起来，走到信息台旁边。苏晓柒把玉简的副本放进读取器里，屏幕上显示出他父亲那段留言的逐帧画面。她把画面拖到父亲说到“家族的事比你当年离开的时候更麻烦”那一句，然后放慢了播放速度。

“你看这里。”她指着画面边缘的一行小字。史云澜凑近去看了一眼——那段话的右下角，有一行极浅的墨迹，像是写完之后被人用什么东西擦过一遍，但没有完全擦干净，留下一层浅浅的痕迹。他把那行字放大，逐字辨认：“玄阴宗已吞并坊市七成，九霄仙宗袖手。史家产业仅存城西老宅及听雪楼一处。”

“这段话没有在音频里被读出来。”苏晓柒说，“你父亲在录音的时候没有念这一段，但他在写讲稿的时候把这段写在了旁边，后来可能觉得不合适或者来不及录，就把它擦掉了。但纸面的痕迹还在，扫描之后能辨认出大部分内容。”

史云澜把那几行字反复看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他父亲在留言里只说了“玄阴宗在打压坊市生意”“老客户被截走大半”，但没有提到具体的比例。那行被擦掉的字写得很清楚——七成。加上二叔那边陆续转走的两处铺面，史家目前的产业确实已经失去了九成以上。

他把那几行字截图保存下来，然后坐回桌边。赵铁柱已经醒了，蹲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根撬棍，没有开口。白璃靠在货架旁边，手里没有端茶，也没有整理铜钱，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玄阴宗。”史云澜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感觉到这个名称正在跟他记忆中的某条线接上，“我上辈子还在九霄仙宗的时候，玄阴宗就已经在沧澜城周边活动了。他们主要经营坊市和药材生意，表面上不参与宗门之间的争斗，但暗地里一直在扩张势力。我离开的时候，他们已经控制了沧澜城外围的几个主要坊市。现在他们已经吞并了七成。”

“那史云天跟玄阴宗的关系呢？”苏晓柒问。

“史云天是玄阴宗的客卿长老。他当年帮玄阴宗在沧澜城站稳脚跟，换来了他们在背后支持他在史家内部争权。他把我挤走之后，在史家的地位更加稳固，玄阴宗在坊市的扩张也少了阻力。”他把那枚钥匙从内兜里掏出来握在手心里，“我父亲在留言里说，城西老宅还在史家名下，让我先从老宅开始。但现在看来，老宅可能也只是暂时还没被收走，时间不会太长。”

白璃从货架旁边走到桌边，侧过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行放大的字：“如果你要在沧澜城那边处理史家的事，需要应对的不只是你二叔和史云天，还有玄阴宗。他们的势力比史家大得多，而且在沧澜城经营了很长时间，有稳定的资源和渠道。”

“我知道。所以我需要先确认老宅的状态，如果那边还能用，就先把它作为落脚点，逐步恢复史家在沧澜城的活动。等到站稳之后，再考虑怎么处理玄阴宗和史云天的事。”

赵铁柱把撬棍从膝盖上拿下来，横放在脚边：“沧澜城那边你有没有认识的人？旧部、旧仆、或者靠得住的熟人？”

“我父亲的老管家福伯应该还在。如果他还活着，他应该还在城西老宅附近。他在史家做了很多年，对城里的情况很熟。如果我到那边能先找到他，很多事情会好办一些。”

白璃把茶杯放在桌角，侧过头来看向仓库门口的方向。暮色正在从旧工业区的东边缓慢合拢，在门槛边缘形成一层正在变暗的光晕。她开口说了一句：“如果你在沧澜城那边需要人手，我可以通过妖族渠道确认一下那边有没有能帮上忙的人。虽然妖族在沧澜城的活动不多，但总比完全陌生要好。”

“好。如果有需要，我会提前跟你说。”

苏晓柒把那行被擦掉的字存档备份，然后把留影玉简的副本放回读取器里，关闭了屏幕。她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你明天去老宅的时候，最好先在外面观察一下再进去。如果那边已经被玄阴宗的人盯上了，贸然进去可能会暴露你的行动路线。”

“我会先在周围确认一圈，确认没有异常之后再进去。”

那天晚上仓库里的灯关了之后，史云澜躺在沙发上，把那枚钥匙从内兜里重新掏出来握在手心里。他感觉到混沌仙脉正在丹田中心以稳定的方式运转着，那瓶凝元丹贴在另一个内兜里，隔着布料传来稳定的温度。他父亲在留言里没有说的那行字，现在他已经知道了。

史家失去九成产业，玄阴宗是主力，史云天是内应，九霄仙宗袖手旁观。他把这些信息逐段归档，等到明天到了城西老宅那边之后，再根据现场的情况逐一确认和处理。窗外的风声逐渐变小了，夜色正在从旧工业区的边缘缓慢合拢。他翻了个身，把钥匙放回内兜里，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