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情报收集（1/1）

第二天上午，史云澜没有直接去沧澜城。他先到了琉璃坊。

白璃已经在柜台后面等着了，柜台上摊着几张旧纸和一本薄册子，像是刚从某个旧箱子里翻出来整理过。她见他推门进来，把那几样东西往桌面上推了推：“妖族那边的情报渠道我昨晚过了一遍，关于‘北溟’这个地名，能找到的记录很少，但有几条可以用。”

史云澜走到柜台前面，拿起那几张旧纸看了一遍。第一张是一份手抄笔记，字迹偏旧，像是从某本古籍里摘录出来的：“北溟大陆，位于诸天万界西南方位，灵气浓郁，宗门林立，以沧澜城为中心，周边有九霄仙宗、玄阴宗等势力。”

第二张是一份残破的地图片段，标注了从阎良方向通往北溟的一条虚线路径，旁边用小字注着：“此通道已断，无法通行。”白璃指着那条虚线：“这条通道的位置跟你们之前激活的节点走向不同，它更偏西，像是从阎良西侧直接切入北溟的通道。如果这个通道还在，那可能是另一条通往北溟的路径。”

“但这里写‘已断’。”

“对。所以目前能用的只有听雪楼那一条。”

第三张是一份手抄的访谈记录，内容是一个老修士描述他年轻时曾听人提起过“从北溟来的修士”。记录里写着：“那修士身上带的气息跟本地不同，更浓、更厚，像是从灵脉深处直接渗出来的。他说他来的地方叫沧澜城，城里有一条主街沿河而建，街上卖的东西跟这边完全不一样。”史云澜看完之后把那几张纸放回柜台面上：“这几条记录都对得上。沧澜城确实有一条主街沿河而建，我上辈子在那里住过十几年。”

白璃把那本薄册子也推过来：“这是妖族内部关于跨世界通道的记载，内容比较零散。其中有一条说，如果一个世界的节点网络跟另一个世界的节点网络对接，就可以在两界之间建立稳定的通道。但如果只对接了一部分，通道就只能临时开启，无法长期维持。”

“那如果要建立稳定通道，需要对接多少节点？”

“册子上没有写具体数字，但提到‘需以同源节点为锚点，两界各自形成完整的循环’。如果你能在阎良这边激活足够多的节点，再在沧澜城那边找到对应的节点，两边同时激活，应该能形成稳定的通道。”

史云澜把那本薄册子翻了一遍，内容确实零散，但有几条信息跟苏晓柒之前的分析对得上。他把册子合上，放回柜台面上：“阎良这边的节点我继续跑。沧澜城那边的节点，得等我到了之后才能确认。”

白璃点了点头，把那几张旧纸和册子收回柜台吗？”

“去。下午过去。先把老宅的状态确认下来。”

从琉璃坊出来之后，史云澜骑着三轮车往城北方向走了一段。他绕到特别事务科那栋灰色旧楼门口，在路边停好车，推门进去。走廊里还是那几盏日光灯，罗靖的办公室门半开着，他正坐在桌边看一份文件。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了一眼：“你来了。坐。”

史云澜在桌对面坐下来。罗靖把那份文件合上放在桌角，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他面前：“你上次提过想了解‘北溟大陆’相关的事，我这边查了一下。特别事务科的历史档案里，跟北溟相关的记录不多，但有几条比较明确。”

史云澜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几页打印件和手抄件。第一页是一份旧报告，标注的时间大约是三十年前：“某地发现不明身份人员一名，自称来自‘北溟大陆’，在本地停留约三个月后消失。其随身携带的物品中有几件带有北溟地区特有的矿石成分。”

第二页是一份内部备忘录，写着：“经比对，该不明身份人员描述的‘沧澜城’位置与本地地下地脉走向的某一段存在高度吻合。该段地脉目前处于休眠状态，未纳入日常监测范围。”

第三页是一份手写的现场记录，字迹比较潦草，像是在现场匆忙写下的：“该人员消失前曾在地面上停留了大约半小时，方向偏西，像是朝着某个固定的位置移动。最终消失的位置跟地下旧排水系统的某条支线方向重合。”

史云澜把那几页文件看完之后合上文件夹，放回桌面上。罗靖靠在椅背上：“特别事务科没有关于北溟的完整档案，但这几条记录说明两件事：第一，三十年前确实有人从北溟来过阎良；第二，那个人消失的位置跟你之前激活的节点方向是一致的。”

“那如果我在沧澜城那边找到对应的节点，能不能通过那条旧通道返回阎良？”

“理论上可以。但前提是那条通道的两端都处于激活状态。目前阎良这边的节点还在逐步激活中，等你把外层锁灵阵全部跑完之后，也许就能重新连接那条通道。”罗靖把文件夹收回去放回抽屉里，“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沧澜城？”

“明天。先把城西老宅确认清楚，再决定后续的部署。”

“如果那边需要人手，可以通知我。特别事务科在跨世界事务上能够提供的帮助有限，但至少可以帮你确认通道的稳定性。”

史云澜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他走出灰色旧楼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正从云层边缘透过来，在地面上铺开一层暖融融的光。他跨上三轮车，拧了一下油门，往旧工业区的方向骑去。手里那几页从罗靖那边带回来的摘录贴在口袋里，跟那枚钥匙和三瓶丹药放在一起，隔着布料贴着他的胸口。跨世界通道的运转规则正在他意识中逐层成形，像一枚正在被缓慢调试的旧接口，正在等待两端同时接入对应信号之后，以稳定的方式完成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