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书斋的变化(1/1)
史云澜第二天上午又去了快递站。
他到的时候,王大海正蹲在仓库门口吃煎饼果子,见他进来含含糊糊地打了个招呼:“史哥,你今天又查线路啊?”
“嗯,那个旧柜子还有点问题,我再确认一下。”
王大海没有多问,继续吃他的煎饼。史云澜穿过货架走到D-07柜门前面,输入取件码,等光幕展开之后侧身挤了进去。他落地的时候,脚下还是那片熟悉的青砖地面,空气里还是墨和旧纸的气味。他站在听雪楼里,正准备往书案方向走,就注意到书斋里有些东西跟他昨天离开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书架上的书有几本位置偏了。他昨天翻过的那本旧笔记原本放在第三排靠左的位置,现在被移到了第四排中间。书脊上的标签还在,但他记得自己看完之后是放回原位的。他走到书案旁边,桌面上的宣纸也被挪动过,砚台盖上了,笔架上的毛笔被重新排列过。桌角那几本旧笔记的位置也变了,原本码得整整齐齐的一叠,现在被摊开了两本,像是有人翻过之后随手搁在那里。
他蹲下来检查了一下书案下方的地面,确认抽屉没有被撬过的痕迹,但抽屉的锁扣有轻微磨损,像是被人反复打开又关上的。他打开左边最下层那个抽屉,钥匙确实还在,一枚旧铜钥匙搁在抽屉角落里,他父亲在留言里提到的那枚。他把钥匙拿起来握在手心里,感觉到它的温度比周围的空气略低一些,像是刚从阴凉处取出来的。他把钥匙放进口袋里,然后站起来环顾了一圈整个书斋。
书斋不大,大约十几平米,除了书架、书案和一把旧椅子之外,没有太多可以藏东西的地方。他快速扫了一遍书架上的书脊排列、书案上的笔筒和砚台位置、窗台边缘的灰尘分布,确认了一件事——有人在他昨天离开之后进来过,翻过书架上的东西,检查过书案上的物件,而且这个人可能不止来了一次。窗台边缘的灰尘分布不均匀,有几处被抹过的痕迹,像是有人把手撑在窗台上往窗外看过。他走到窗边,推了一下窗户,窗户没有锁,但能够从外面推开。他侧身站在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庭院里那棵老槐树还在,树下的石阶上有几片叶子,跟昨天一样,没有新的脚印。但窗台外沿有一小块泥,颜色比庭院地面的浅,像是从别处带来的。
他把窗户关好,把钥匙从内兜里掏出来重新握了一下,确认它还在。然后他走向书斋门口,推开那扇门,站在门槛上先侧耳听了一下庭院里的声音。庭院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槐树叶子的沙沙声,没有脚步声或其他动静。他迈出门槛,穿过庭院,朝侧门的方向走了一段,站在侧门内侧听了一下巷子里的情况。巷子里也没有人,安静得像一幅画。
他退回书斋里,把书案上那几本摊开的笔记合上放回原位,又把书架上的书按照他记忆中的顺序重新归位。做完这些之后他站在书斋中央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明显的遗漏。他走到书案旁边,把那枚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面上,蹲下来再次确认了一下抽屉的锁扣状态,然后把钥匙收回内兜。
他决定不在这间书斋里多留。他走到那面可以展开光幕的墙壁前面,把驿路令从内兜里掏出来握在手心里。光幕展开之后,他侧身挤了进去,穿过那层温热的旧绸布一样的膜,回到了快递站里。他把柜门关好,确认它恢复成灰白色的门板,然后快步穿过货架,走出了快递站。
回到仓库之后,他把那枚钥匙放在桌面上,把那几样从书斋里带回来的东西也逐一摆开——锦盒、留影玉简、三瓶丹药。他坐在桌边,把刚才在书斋里观察到的情况跟赵铁柱和白璃说了一遍:“书架上的书被翻过,书案上的宣纸被挪动过,笔架上的毛笔被重新排过,窗台有手撑过的痕迹,窗台外沿有一块从别处带来的浅色泥土。”
赵铁柱放下手里的撬棍:“你觉得是谁?”
“不确定。但如果是玄阴宗或九霄仙宗那边的人,他们应该不会只是翻书。如果是你二叔的人,他可能会对老宅的钥匙更感兴趣。也可能是其他人——比如某个知道他书斋位置的人,趁他离开之后进来确认他的状态。”
白璃站在货架旁边,手里正在整理那几枚旧铜钱的动作停了一下:“窗台外沿那块浅色泥土,你之前有没有在其他地方见过类似颜色的土?”
“没有。庭院里的土是深褐色的,那块泥颜色偏浅,像是从其他地方带过来的。”他把那枚钥匙放回内兜里,“城西老宅那边我得尽快去确认一下状态。如果那边也被人翻过,说明对方的目的不只是书斋。”
赵铁柱站起来,把那根撬棍从墙角拿过来:“什么时候去?”
“明天。先把这边的节点激活进度确认一遍,确认没有因为跨世界通道的开启而出现异常信号波动,然后再过去。”他把那卷旧地图从货架上取下来,在桌面上展开,手指点在沧澜城的西北角,“老宅的位置在这里。从我书斋过去大概要走小半个时辰。”
白璃从货架旁边走到桌边,低头看了一眼地图上标注的路线:“如果你在那边遇到需要应对的情况,可以通过簪子联系我。我在阎良这边能收到的信号范围有限,但如果你在沧澜城那边使用驿路令或相关的信物,我可以通过簪子感知到你的状态变化。”
“好。”
那天晚上他留在仓库里,把那枚钥匙和那几瓶丹药重新检查了一遍,然后躺下来。混沌仙脉正在丹田中心以恒定的频率运转着,把那几段新接收到的信息逐段纳入了系统的处理队列中。那枚钥匙贴着他的内兜,温度维持在正常范围内。他闭上眼,书斋里那些被翻动过的痕迹在意识中缓慢地浮现出来——书架上被移位的书、书案上被挪动的宣纸、窗台上被撑过的痕迹、窗台外沿那块浅色的泥土——他把这些画面逐一归档,等到明天到了城西老宅那边之后,再确认那处地点的状态是否也出现了类似的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