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罗靖的提醒（1/1）
红漆木板立出去之后的第二天下午，史云澜正蹲在仓库门口给三轮车链条上油，旧工业区入口方向传来一阵熟悉的汽车引擎声。他抬头看了一眼——深灰色轿车，车牌他已经能背出来了。罗靖推开车门下来的时候，手里没拿文件夹，脸色比平时稍微紧了一点，像是心里装着什么还没完全消化完的消息。
他走到仓库门口，看了一眼那块立在空地上的红漆木板，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你写的？”
“我写的。”
“字不错。但内容可能会引来一些你目前还不太想正面应对的东西。”罗靖在门槛旁边站定，“黑煞老祖可能已经到了阎良附近。”
史云澜放下油壶，站起来在裤子上擦了擦手：“确定吗？”
“不完全确定，但有几条线索对得上。”罗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纸，展开来递给他，“三天前，城西高速出口的监控拍到了一辆车，车牌是外省的，在收费站停留了大约两分钟。车上只有一个人，身形偏瘦，穿着深色外套，没有下车。收费员说他递钱的时候手上戴着手套，看不清手指。”
“那辆车后来去了哪里？”
“出了收费站之后往城西方向去了，没有进入主城区，在城郊那片旧工业区附近消失了。那片区域没有覆盖监控，所以之后的行踪暂时无法追踪。”
史云澜站在仓库门口，把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金丹期——如果黑煞老祖真的已经到了阎良附近，那他面对的就不仅仅是一个门派的警告和几个筑基期弟子的试探，而是一个真正能碾压他目前修为层次的人。他想了想：“如果他真的来了，他会先来找我，还是会先去确认节点的位置？”
“不确定。但按照他以往的行动习惯，他可能会先通过观察和接触来确认你的实力水平和信息渠道的覆盖范围，然后才决定是否直接出面交涉。”罗靖说，“不过你在门口立了那块木板之后，他应该已经看到它了——如果有人向他通报了这件事，他可能会提前调整自己的计划，缩短观察期。”
史云澜站在仓库门口，感觉到混沌仙脉正在以稳定的方式运转着，像一枚正在处理新信息的旧核心。他侧过头看了一眼仓库旁边那块红漆木板的方向，又转向罗靖：“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应对？”
“按照你目前的修为，正面接战胜算确实不大。但如果你能在正面冲突之前先摸清他的动向和意图，就能在决定是否正面应对之前提前做好准备。”
“那你那边，能提供什么帮助？”
“我会在城西增设几个监控点，持续监控那片区域的车辆和人员出入情况，如果有新的动向会及时通知你。”罗靖说，“至于正面应对，如果你真的到了必须跟他接触的地步，我不会直接介入。特别事务科的中立立场，不会被打破。”
“那如果我成功拖住他了呢？我能得到什么？”
“如果你能拖住他一段时间，特别事务科就有机会通过外围的布置来延缓他的行动节奏。我可以在不直接介入的前提下，从他的外围部署和行动习惯入手，增加他的行动成本，从而降低他直接冲击据点的可能性。”
史云澜站在暮色中，感觉到那枚驿路令正在他内兜里保持着稳定的温度，混沌仙脉也在丹田中心以恒定的频率运转着：“金丹期的对手，确实是我目前修为下不太容易正面应对的层次。但如果我能在他靠近之前提前摸清他的行动方向和节奏，了解他习惯的切入路径和观察窗口，就能在他正式动手之前完成必要的布局，把战场拉到对他不利的位置上。罗靖站在仓库门口，侧过头朝城西的方向看了一眼：“我这边的情报网，会持续监测他那片区域的动向。你这边如果在他行动之前有了新的进展，也可以提前通知我，方便我及时调整外围防线的布置。”
他转身走回车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车子在旧工业区的土路上掉了个头，朝旧街方向驶去。他在车窗里朝史云澜的方向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深灰色轿车沿着土路驶远了，在暮色中逐渐缩小成一小块移动的暗色轮廓，很快融进了旧街方向的建筑阴影里。
史云澜站在仓库门口，看着罗靖的车尾灯在暮色中消失在那排厂房轮廓的边缘。他转身走回仓库里面，在桌边坐下来，把驿路令从口袋里掏出来，握在手心里感受了一下它的温度，又放回内兜里，然后侧过头看向门口的方向。白璃正站在门口，侧靠在门框上，像是已经在那里站了一小会儿了：“金丹期的对手。”
“对。如果罗靖的情报准确，他已经在阎良附近了。”
白璃沉默了一瞬，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估量一个金丹期修士和筑基中期之间的距离。她开口说了一句：“那你打算怎么接？”
“先摸清他的动向，确认他的目标和我之间是否有直接冲突。如果他只是来确认节点的位置，那我只需要确保他无法在确认之后完整地撤销观察即可。如果他是冲着我来的，我就需要先确认他打算以何种方式完成这次接触。”
白璃站在门框边，侧着头，目光在他握过驿路令的掌心上停了一下：“如果你需要有人配合着摸清他的行动习惯和观察周期，我可以从外围接近，在你和他保持接触的间隙里补足信息盲区。”她顿了一下，“金丹期修士确实不好对付。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打。”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在暮色中微微侧过头来，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地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他已经在着手准备应对的方案。她开口说了一句：“如果真的到了必须正面接触的时候，我会在你能看到的位置上待着。”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沿着来路走回了夜色中。她的背影在路灯的暖光里逐渐变小，融进了旧工业区厂房外墙和夜色之间的交界处，在路灯之间的暗色里只剩一个正在移动的轮廓，然后彻底看不到了。
史云澜在门槛上坐了一会儿，感觉到混沌仙脉正在丹田中心以稳定的方式运转着，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应对方案持续积累着必要的输出功率储备。他站起来，走回仓库里面，把那块红漆木板搬到门口内侧放好。他在桌边坐下来，感觉到那枚驿路令正在内兜里保持着恒定的温度。夜风正从旧工业区的方向吹过来，像是正在用它的方式告诉他：距离金丹期对手到达阎良的时间可能不多了，但如果能在正式接触之前先完成节点激活的布局，也许就能在应对方案中预留出更多的调整余地。旧工业区的路灯正在远处逐盏亮起。他在门槛上坐了一会儿，夜色已经从旧工业区的边缘完全合拢了，把他面前的空地重新收进了那片正在变暗的光晕中，像是正在用它的方式告诉他：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了。他站起来，转身走回仓库里面，在黑暗中躺了下来，混沌仙脉依然在丹田中心以恒定的频率运转着，等待着那层正在靠近的气息在合适的时机以明确的方式出现在他的接收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