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阵法的功能（1/1）
史云澜刚把三轮车停在老城墙根附近那条土路的尽头，正准备下车去查看入口的位置，手机就震了。陈瞎子发来的消息，就一行字：“你先别急着进，等我来看一眼地图。”史云澜回了个“好”，然后蹲在三轮车旁边，把那张他刚画好的节点分布图从内兜里掏出来，摊开在膝盖上又看了一遍。
陈瞎子来得比预期快。他拄着那根乌黑木棍从旧街方向走过来，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已经提前感知到了这张地图的成型。他走到三轮车旁边站定，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摊开的白纸，没有去摸，只是用木棍的末端点了点纸面：“这张图，你画全了？”
“全了。亮着的和暗着的都标上去了，连城郊边缘那些还没激活的位置也都标出来了。”
“那就对了。”陈瞎子蹲下来，没有用手去碰那张纸，但闭着眼侧耳听了一会儿，像是在用那根木棍感知纸张表面那些标记的走向，确认它们之间的间距和角度是否符合他预期中的轮廓，“我之前就感觉到阎良的地下有东西，但一直看不清它的全貌。现在你把这张图画出来，它的形状就完整了。”
“那你现在能看清它的功能了吗？”
“能。”陈瞎子把木棍收回来，横放在膝盖上，用指尖沿着纸张最外围那圈标记的轮廓慢慢划了一圈，“最外圈这些节点的分布，是用来划定边界的。它们的作用是‘锁灵’，把阎良地下的灵气封锁在固定的范围内，不让它外泄到其他区域。”
“锁灵？”
“对。没有这层锁灵的边界，阎良地下的灵脉气息就会持续向外散失，跟周围区域的气息混合在一起。这层边界把整座城市的气息维持在固定的范围内，让十七个节点之间的连接线路能够稳定运行。”
陈瞎子的手指移到了中间层的位置：“中间这圈节点的密度比外围大得多，像是一条正在收集能量并重新分配的通道。它是用来‘聚运’的——把外圈节点锁住的灵气汇聚到中间层，然后通过中间层的节点网络重新分配到需要的地方去。”
“聚运……”史云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感觉到那层气息在他体内以微弱的方式响应着这个词的共振频率，“那中心区域呢？那些密集的节点汇聚在同一个位置，是用来做什么的？”
陈瞎子的手指停在纸张中心那个正在缩小的节点区域上：“通界。中心区域的节点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可以突破空间限制的通道。如果这套阵法完整运转，中心区域可以连接不同的空间。”
“不同的空间……比如哪里？”
“比如封印。截天教主的封印——就位于这套阵法的核心覆盖范围内。”陈瞎子说，“这套阵法最初被设计出来的时候，它的三个功能是按照从外向内的顺序逐层排列的，每一层都是为下一层的功能提供支撑。如果你在激活外层节点的时候忽略了它们之间的连接顺序，后续节点的激活效果可能无法形成完整的回路。”
“那我现在的顺序对吗？我激活的那些节点，是按照正确的顺序走的吗？”
陈瞎子沉默了一下，像是在重新梳理那套阵法的结构：“你激活的节点顺序大致是沿着一条弧线走的，从城隍庙开始到后土墓宫结束，中间经过了植物园、钢厂、污水处理厂和热电厂。那条弧线，正好是外层锁灵阵的组成部分，方向也符合外层灵气的循环走向。所以你的整体顺序是顺着阵法设计的逻辑走的，只是还需要补齐中间断开的那几段，才能让外层锁灵阵形成完整的回路。”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走？”
“先去老城墙根，把那个节点激活，然后往西北方向走。西边还有几个节点没有激活，等你走完那一片之后，整个外层锁灵阵的轮廓就能闭合了。”
史云澜把地图重新卷好放回内兜里：“那如果我在走完老城墙根之后，发现中间层的节点有需要调整的地方呢？”
“那就到时候再调整。阵法的好处就是可调，只要节点没有完全报废，你就可以在它运行的过程中逐步校正它的走向和间距。”陈瞎子说完这句话之后站起来，用木棍在地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你现在手里的工具够用了——有驿路令来感知节点位置，有那截干枯树枝来确认入口的准确方向，还有五行齐全的灵脉来承接节点激活之后的能量反馈。剩下的就是按照已经排好的顺序，一个一个地走完它们。”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再多停留，拄着木棍沿着旧街往回走了。他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里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像一株被风吹过之后正在缓慢恢复直立的旧植物。史云恒蹲在老城墙根的土路上，把陈瞎子刚才说的那几句话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他站起来，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站在土路边上的白璃，她正站在阳光的边缘，侧身看向老城墙根方向，像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确认那些节点的位置和走向，已经在那张地图上形成的轮廓。
“陈师傅说，这套阵法有三个功能——锁灵、聚运、通界。”他也走到土路边上站定，“外层节点锁住灵气，中间层节点汇聚和重新分配灵气，中心区域用来连接不同的空间。”
白璃依然看着老城墙根的方向：“如果这套阵法完整运行，它会成为维持阎良与封印之间平衡的关键。”
史云澜把那截干枯树枝从口袋里掏出来握在手里，感觉到它的温度正在缓慢地升高，像是正在被老城墙根那一片区域的地气所预热。他转过身，看了她一眼：“那走吧。先把老城墙根这个节点激活，让外层锁灵阵先闭合一部分。”白璃没有立刻回答，但她已经转过身来，迈开步子，朝着老城墙根的排水口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