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驿路令（1/2）

史云澜走出大约十几步之后，又停住了。他站在路灯和月光交界的边缘，回头看了一眼老槐树的方向——老驿头还站在那里，但身形已经比刚才更薄了，在月光里形成了一道正在缓慢消散的轮廓。然后他听到老驿头的声音从那个方向传过来，比刚才更轻：“还有一样东西，之前一直没给你，因为你的灵脉还没完全成型，给了也用不了。”

“什么东西？”

老驿头没有回答。他慢慢地把手伸进那件旧褂子的内兜里，掏出一枚东西，隔着几步的距离递过来。路灯的光照在上面，泛着一层暗沉的铜色光泽，边缘有一圈细密的纹路，像是被长时间握持之后留下的痕迹。

史云澜走回去接过来。入手比铜钱略沉一些，像是用比铜更密实的材料铸成的。它的正面刻着一个字的轮廓，笔画简练流畅，但他看不太清那是一个字还是几个笔画融合在一起的符纹。

他的指尖触到那块令牌的表面，感觉到那层暗沉的铜色正在缓慢地升温，像是正在从长期休眠的状态中苏醒过来，逐步恢复它的运行温度。

“这是驿路令。”

“驿路令是做什么用的？”

“它可以调动阎良市的部分阵法权限。阎良的地下布着很多层阵法，有的用来稳定地脉，有的用来连接节点，有的用来维持城市的结构稳定。

有了驿路令，你就能感知到那些阵法的大致分布和运转状态，在需要调整或引导的场合，也可以利用它来对阵法施加影响。另外，它还能感应灵码节点的位置和状态。

你以前只能靠灵码单和取件码来找节点，有了驿路令之后，你可以在一定范围内直接感知到节点的存在和状态变化。”

史云澜把那枚令牌翻了个面，背面没有字，只有一层均匀的暗沉色泽，像是被长时间握持之后在表面形成的一层旧氧化层。他把它握在手心里，感觉到那层正在缓慢升高的温度正在沿着他掌心的纹路向四周扩散：“如果我现在用它来感知阎良的阵法状态，会怎么样？”

“你可以试着把灵脉的气息引入令牌内部，看看它如何响应。”

史云澜闭上眼，把混沌仙脉的气息沿着手臂延伸到他握着令牌的手掌位置。

那层气息接触到令牌表面的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感知范围正在以超乎预期的速度向外扩展——像是有一层正在被推开的水面，正在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把阎良城的地下结构逐层显示在他的感知边缘。

他首先感觉到的是脚下那几条正在缓慢流动的地脉，像是旧河道的轮廓正在他的意识中缓慢地浮现出来，沿着旧街的走向向两侧延伸。

然后他感觉到了那些灵码节点的位置，它们分布在整个城市的地下，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展。他能感觉到它们各自的状态——有的已经点亮了，正在稳定地运转；有的还处于休眠状态，等待被激活。

他睁开眼睛，那层感知边缘正在缓慢地收回，像是正在把刚才那层扩展的范围逐步回缩到常规的感知距离内：“我确实能感觉到它们了。那些节点的位置和状态，像是正在以一层光点的方式在我意识中亮起来。”

“这就是驿路令的作用。你以后不用再依靠灵码单来定位节点的位置了。”

史云澜把那枚令牌翻了个面，又重新握在手心里，感受了一阵那层正在缓慢升高的温度，然后把令牌放进了内兜里，跟那截干枯树枝和旧铜钱放在一起：“那我到了老城墙根之后，能直接用驿路令找到对应入口的位置吗？”

“能。到了那片区域之后，驿路令会引导你靠近对应的节点，你不需要再用那根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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