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罗靖的底线（1/1）

那个年轻的黑煞门弟子退走之后，史云澜以为今天的事到这儿就算收尾了。他靠在门框上缓了一口气，感觉到混沌仙脉正在逐步回升到常规输出频率，像是已经完成了应急状态下的功率储备释放，正在缓缓回到主循环的节奏里去。

但他刚准备转身回屋里坐下，就感觉到旧工业区外围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不是持续的运转节奏，是一种正在快速凝聚、压缩、然后准备释放的过程，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完成它的启动前准备流程。

侧后方传来脚步声。白璃已经重新站到了仓库门口，目光落在旧工业区边缘一处半坍塌厂房方向，那层正在快速凝聚的气息确实正从厂房顶部的裂缝位置向外扩散，像一根正在快速点燃的旧引信，正沿着空气的间隙快速朝他们的方向蔓延过来，准确地说，是朝着仓库正门的方向来的。

史云澜说：“他们在准备用那层邪术。”

“对。而且规模比刚才他们试图切入的时候更大，准备覆盖的范围也超出了常规邪术的适用范围。”

那层暗色的气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厂房顶部裂缝上方凝聚成型，形成了一团大约两米见方的深色云团。云团的边缘正在缓慢地向外扩散，但扩散范围已经超出了那栋厂房的屋顶范围，正在向仓库方向蔓延。

史云澜能感觉到那层邪术正在快速增加它的覆盖密度，像是正在用一个规模更大的气团来置换之前小范围凝聚版本的能量结构。如果它在目标区域完全释放，确实可能造成大面积的灵力干扰。

就在这时，旧工业区入口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划开空气的声响。一道浅白色的光从外围防线的位置快速穿过空地，精准地落在那团正在凝聚的邪术云团边缘。

没有爆炸，只是那层暗色的气劲在接触到浅白色光的瞬间，边缘出现了一圈正在缓慢扩散的削弱痕迹，像是正在被稀释的气团，边缘的密度正在逐层降低，像一层被缓慢稀释的旧墨水，正在从中心向边缘褪去其原有的浓度。

史云澜侧过头看了一眼旧工业区入口方向，罗靖正站在防线边缘那排警戒带旁边，他手里握着一台小型设备，设备末端朝向了厂房方向。他没有在靠近，也没有进入仓库区域，他站在防线边缘，保持着警戒线外侧的位置，像是在用行动表明他正在做的事情仅限于将超出范围的攻击行为进行拦截和驱散。

那层邪术云团的边缘在浅白色光的持续压制下正在逐步缩小，像是正在被一层持续施加的外力从外围向内收窄，逐步压缩它的范围和强度。剩下的暗色气劲在几秒后彻底散开了。

史云澜站在仓库门口，感觉到那层邪术的残余气息正在缓慢地消散。他看着罗靖放下手里的设备，重新站直了身，侧过头朝旧工业区外围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沿着警戒线的走向走了回去，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

白璃站在仓库门框内侧，看到罗靖放下设备之后，才把目光收回来，转向那栋厂房的方向：“那层邪术已经被中断了，剩下的部分应该不会再继续凝聚。”

“他确实守住了他承诺的范围。不介入雷劫本身，但如果有人使用超出范围的手段，他会出手拦截。”

他侧过头，在晨光里站了一会儿。旧工业区的晨光已经从东边完全铺展开了，在仓库门口的空地上形成一层均匀的亮金色光带。他转身走回仓库里面，重新在桌边坐下来，那支勾魂笔还放在他面前的桌面上，笔杆上的温度已经彻底降到了室温。

他能感觉到混沌仙脉正在以稳定的输出频率持续运转着，像是一枚已经完成了全部应急程序的旧核心，正在以平稳的方式回归常规运行状态。白璃还在仓库门口站着，背对着他，像是还在用她的方式确认周围的气息是否已经完全安静下来了。

她的侧影在晨光里形成一道细长的轮廓，在她重新转过身来之前，那层旧工业区入口方向残余的光，正在晨光里缓慢地退向它该退的位置。混沌仙脉正在平稳地运转着，像一枚刚刚完成全部应急响应的核心，正在逐步把它的输出功率从应急状态调回常规水平。

白璃站在仓库门口，侧过头来，看了一眼仓库内部的布局，又看了一眼桌面上那支勾魂笔的位置，然后开口说了一句：“你还有时间恢复，不需要急着做出下一步决定。”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才收回目光，朝着旧工业区的方向走远了。

史云澜坐在桌边，感觉到混沌仙脉正在以恒定的节奏运转着，在逐步恢复的晨光里，以持续的方式把整条灵脉网络稳定在它该有的位置上，等待着他决定该什么时候重新站起来，继续走剩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