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黑煞门突袭（2/2）

史云澜退后半步，勾魂笔在他手里转了一下，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细长的弧线，正好卡住其中一个人的前进路线。那个人被那道弧线短暂地挡了一下，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偏移，白璃的簪子已经借着那个间隙抵到了他的侧肋位置。

三对二的局面在维持了短暂的时间之后，开始发生倾斜。随着他的灵脉持续恢复输出功率，那个被白璃优先压制的人正在被逐步推向仓库侧墙的方向，他的退路正在被持续压缩。另一个被史云澜用勾魂笔牵制住的人也在缓慢地后退，像是在评估当前的局势是否值得继续消耗。

最先开口的那个人退到了仓库门口，站定之后看了史云澜一眼：“你确实渡劫成功了。而且你的恢复速度比预期的快，超出了我们最初的估算。”他往后退了一步，“今天的事还没完。等你的灵脉彻底稳定之后，我们还会再来。”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那三个人依次退出了仓库。窗户已经合上了，门也恢复了它半掩着的状态。旧工业区的晨光依然铺在空地外面，在仓库门槛的边缘形成一道正在缓慢收窄的亮带。

白璃站在仓库侧墙的位置，手里那根簪子已经收回了袖口。她的呼吸节奏比进来的时候稍微重了一些，但她的位置没有动摇，像是已经在那段时间里完成了状态评估，确认那些人都已经离开了仓库的范围。

“刚才那三个人，是黑煞门的外围弟子。他们的修为在筑基初期，但擅长的不是正面对抗，是在对方状态不好的时候选择突袭。”

“那他们的目的不是正面击败我，是抢在我恢复之前切断我的根基？”

“对。如果你刚才没有挡住他们，他们可能会在你站不稳的时候动用一种短暂压制灵脉运转的术法，在你的核心上留下一道短暂的裂隙。不会致命，但会让你的根基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无法形成完整的循环。”

史云澜把勾魂笔收进了口袋里，感觉到混沌仙脉正在以略低于常规的输出功率运转着，像是一枚刚刚经历过短期过载的旧核心，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恢复它的常规运转频率：“他们选的时间确实够刁。正好挑在我刚渡完劫、灵力还没稳定、身体也还没恢复的时候动手。”

“但你现在已经站住了。所以他们的行动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白璃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而且等你的灵脉彻底稳定之后，他们就不会再有第二次像刚才那样直接接近的机会了。”

旧工业区的晨光已经从仓库门缝里完全渗进来了，把仓库内部的地面照成一片均匀的亮白色。白璃站在仓库侧墙的位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现在的状态，已经进入了稳定恢复期。剩下的，就是让灵脉在不触发额外消耗的情况下逐步回升到常规运转水平，然后等下一次需要出发的消息传来时，能够以完整的配置和状态重新启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朝那扇已经合上的窗户方向走了几步，在窗户边缘停了一下，侧过头来：“我那边有药。等药备好了，再给你送来。”

“好。”

她翻过窗户，身影在晨光里短暂地晃了一下，然后消失在了旧工业区的方向。史云澜站在仓库中央，感觉到混沌仙脉正在以缓慢回升的速度持续运转着，像是在逐步恢复它的常规输出功率。

他能感觉到那层气息正在他体内持续运转，透过晨光覆盖的位置，正在缓慢地、逐层地把他从刚才那场突袭中带出的疲惫剥离下来，像是刚被重新校准过的旧发动机，正在以平稳的怠速运行着，等待油温升到合适的刻度之后再正式挂挡起步。

那扇窗户已经被白璃重新拉合了，它的表面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温润的亮白色光泽。窗框边缘残留着她翻窗时手指按过的痕迹，很浅，但还在那里，像是一枚还没干透的指纹，等着他在彻底恢复之前，先把它收进自己的节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