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各方反应（1/1）

雷劫结束之后，龙脊山周围那些分散在不同方向的气息并没有立刻散开。它们像是几盏被调暗的旧灯，在确认雷光确实熄灭、云层确实散开之后，还在各自的观察位置上停留了一小段时间，像是在等待一个最终的确认信号——确认渡劫者是不是真的还站着。

东侧山坡上，最先动的是两个人。一男一女，穿着深色的户外衣物，蹲在一丛灌木后面的阴影里。他们看到史云澜在白璃的注视下走过平台边缘、走下山坡、坐上了三轮车，然后那男的站了起来：“他确实渡劫成功了，而且看起来没有重伤，至少腿还能动。”

“筑基初期跳到中期？”

“不止。那层紫光落下去的时候他没倒，说明他体内有东西在吸收那部分能量，像是某种高阶灵脉的雏形在替他分担了最后一段冲击。”

“那回去报告吧。家主那边需要知道他已经渡过雷劫了，而且渡劫后的状态比预期要好。”

两人沿着山坡侧面退走，脚步放得很轻。史云澜骑着三轮车消失在山脚拐角之后，灌木丛后面已经没有人在了。

南侧山坡的位置，距离布阵平台大约一里地的密林深处，蹲着两个穿着灰黑色衣服的人。他们跟前一拨人的动作差不多——先是确认雷劫结束，然后确认渡劫者还站着，确认他走下山坡的样子没有明显的跛行或重心不稳，然后才开始交换意见。

其中一个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黑煞老祖那边之前说，如果他渡劫之后状态不稳，可以考虑趁机动手。但现在他状态不仅稳定，还直接跳了一级。如果他进入筑基中期之后还能保持平稳的状态，那他现在就是筑基中期的修士了，再加上他身边还有那个妖族后裔，正面强攻的风险太高。”

“那老祖那边怎么交代？”

“先回去说明情况，看老祖的意思。如果他觉得还是要动手，那就按照之前的方案来。如果他决定延后，那我们就继续蹲守，等下一个合适的时机再行动。”

两人也沿着山坡侧面退走了，方向跟东侧那一拨不同，往更偏西南的方向移动，像两缕被风吹散的烟。

第三波人也看到了。他们离得更远，站在一处更高的山脊上，手里没有望远镜，但他们的感知距离比前两拨人都要远。他们看着雷光熄灭、云层散开，然后看着史云澜从山坡上走下来，在晨光里坐上了三轮车。其中一个放下手里的一截枯枝：“渡劫成功了。”

“那他现在的修为？”

“筑基中期。而且他体内那股气息不太像普通灵脉，像是某种经过重塑的高阶灵脉，应该就是之前传言中提及的那条仙脉。”

“那这件事，需要向长老会禀报吗？”

“暂时不用。先把他放在观察名单上。如果他后续还有更大的动作，再向长老会通报。”

三个人在山脊上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沿着山脊线往更远的方向移动，步伐不快，但每一步的间距都很均匀，像是已经习惯了在这种地形上以稳定的节奏行进。

龙脊山脚下，特别事务科的警戒带已经开始收了。罗靖站在山脚那条土路的路口，手里拿着一部手机，正在看上面刚收到的消息。他看完之后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转头对旁边一个穿深色制服的队员说：“收队吧。雷劫已经结束了，后续不需要再维持外围防线。”

“那那些正在撤离的观察者呢？要追踪他们的去向吗？”

“不用追。他们已经确认了他们想确认的东西，再追也不会改变结果。你只要确认他们离开的方向，然后记录归档就行。”

队员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车队的方向。晨光已经从东边的山头越过了龙脊山的山脊，把整片山坡都照成了一层均匀的亮金色。罗靖站在路口，往平台方向看了一眼，平台边缘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晨光里拉出一道斜长的轮廓，那两座阵法的残余纹路已经彻底熄灭，只剩下地面上一些浅色的划痕和铁桩留下的孔洞。

白璃站已经走到了山脚，她侧过头往龙脊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确认所有气息都已经离开了观察位置，才朝旧工业区的方向走去。她走出一段距离之后，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根狐毛簪子，握在手心里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它的温度仍然处于正常工作范围内，然后继续沿着土路往前走。

史云澜回到仓库门口的时候，阳光已经彻底亮透了，他感觉到那枚混沌仙脉正在丹田里持续运转着，像是一枚正在持续输出的旧核心元件，用稳定的功率维持着整条系统的运转。他推门进去，在桌边坐下来。窗外的晨光正在从浅金色过渡到更明亮的白色，像一层正在被持续拉开的旧幕布，正在以它的速度把新一天的底光完整地铺进仓库的地面。

他坐在桌边，感觉到混沌仙脉正在以恒定的节奏运转着，像是一枚已经完成了全部校准和测试流程的核心元件，正在以稳定的输出功率运行着，为后续的所有操作提前完成它的最后一道自检，等待那些任务逐一被分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