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混沌仙脉成（2/2）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缓慢地变轻，不是体重变轻，更像是那些被持续压住的负担正在一层一层地被剥离下来。他听到南侧山坡的方向传来脚步声，他在站姿保持平稳的状态下，把视线从地平线移到白璃身上。

她正沿着山坡走过来，在距离他几步远的位置停住了，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像在检查一扇刚装好、还没正式验收的旧门，确认门框和合页都在它们该在的位置上：“那层紫光，在你身上停了一段时间。”

“它确实在停了一段时间。混沌仙脉在关键时刻吸收了它，把一部分能量转化成了生机，用来补充我刚消耗的灵力。”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除了腿还能站着之外，确实累了。”

白璃看着他说完这句话，没有接话，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低下头，把手里那根簪子收回了袖口，然后抬起头来，语气依然平稳：“那就回去睡一觉。剩下的，睡醒了再说。”

史云澜低头捡起地上的勾魂笔，笔杆上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恢复到了正常的室温。

他把笔收进口袋，沿着山坡往下走，走到山脚的时候，他感觉到混沌仙脉正在丹田中心以恒定的节奏运转着，像是一枚刚刚完成所有校准流程的核心元件，正在以稳定的输出功率维持着整条灵脉网络的基础运行状态。

白璃站在山脚那棵老槐树底下，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什么时候沏好的茶，他走到山脚的时候她递过来：“喝完这杯，再回去。”他接过来喝了一口，还是温的，那种熟悉的、老龟特有的草药味，像是早在天亮之前就已经泡好了，等他下山的时候刚好入口。

他端着杯子坐在她旁边的石头上，把最后一口茶喝完。旧工业区的晨光正在从东边持续地铺展开来，把他面前的地面染成一整片均匀的亮金色，像是整片区域都在用它的方式确认他已经走完了最长的一段路。

白璃站在他旁边，等他把杯子里的茶喝完之后，接过空杯放在石头上，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走吧，回去睡一觉。”

他站起来，沿着山坡走回三轮车停放的位置，跨上车座，拧了一下油门。那枚混沌仙脉正在他丹田里持续地运转着，像是一枚刚刚完成所有校准流程、正在等待正式投入使用通知的核心元件，以恒定的功率维持着整条系统的稳定运行。

他在旧工业区晨光与暮色的交界处，把三轮车停在了仓库门口。他推门进去，在桌边坐下来，感觉到混沌仙脉正在丹田中心以恒定的节奏运转着，像是一枚刚刚完成全部校准和测试流程的核心元件，正在以稳定的输出功率维持着整条灵脉网络的基础运行状态。

他把勾魂笔放回货架上，在台灯的光到那枚混沌仙脉正在以稳定的方式运转着，像是已经完成了全部的构建和校准，正在以恒定的输出频率维持着基础运行状态。

他靠在椅背上，慢慢地闭上眼睛，让自己顺着那层正在稳定的余温沉入休息的状态。在彻底睡过去之前，他听到仓库门口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不是走过来的那种，是已经走完了最后几步、在门槛外面停住的动静。

她没有走进来，只是站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脚步声重新响了起来，开始往旧工业区的方向移动，越来越轻，融进了晨光和远处那排正在缓慢亮起的路灯轮廓里，带着他体内刚刚成型的混沌仙脉运转时发出的轻微嗡鸣声，一起融进那片正在缓慢铺展的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