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龙脊山布阵（1/2）

三天前，天快亮的时候史云澜就到了龙脊山。

他到的时候，陈瞎子已经在山脚那片平地上站着，裤腿卷到膝盖以上，鞋面上沾着一层新鲜的泥，像是已经摸黑忙了好一阵了。他面前的地面上画着几道弧线——不是完整的大阵轮廓，更像是在确认基础走向的测试线，边缘还留有残留的笔痕，像是已经来来回回调整了好几版，每一版都比上一版更靠近最终的坐标。史云澜走过去看了一眼：“这就是布阵的起点？”

“起点已经画完了。你先退到那边去。”陈瞎子没有看他，手里的木棍正在地面上画出一道新弧线，从中心向外延伸，在边缘处收了一个尾，又往回折了一段，形成了一个不完整的环形，“剩下的大阵主体需要持续画线和校准，你把铁桩按照标记的位置逐根敲进去就行，不用管具体画在哪里、怎么衔接。”

“那总共要敲多少根？”

“一百零八根。每根间距固定，不能出现明显的位移，偏了会影响阵法的整体覆盖范围。如果敲歪了，需要拔出来重新校正，所以在正式敲入之前要先用锤子轻敲几下预定位，确认位置准确了再用力敲到底。”

赵铁柱已经从三轮车后面搬出了那捆铁桩，每一根大约小臂长，顶端有一个浅浅的凹槽，像是用来固定连接线的接口。他弯腰把那捆铁桩扛到肩膀上：“从哪个位置开始？”

“从中心点往外数第二圈，先固定外圈位置，再补内圈。先布的是五行归元阵。”

陈瞎子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没有再开口了。他蹲在地上继续画线，那根木棍在他手里转得飞快，像是已经不需要眼睛来确认线条的走向，只需要通过手腕的转动来保持恒定的弧度和宽度。

赵铁柱开始按照陈瞎子预设的位置依次敲入铁桩。史云澜抱着另一捆铁桩跟在他后面，每根铁桩都要先在预定的位置卡好角度，确认垂直度无误了才能敲入地面。重复的次数多了，他的前臂和肩膀开始发酸，但他没有停下来，因为赵铁柱敲桩的速度一直没有变。

三个多小时之后，最后一根铁桩被敲入地面，史云澜丢下铁锤，靠在三轮车旁边，抬头看了看天色。阳光正好从东边的山头越过，照在整片布阵区域上，那些铁桩在晨光中排成整齐的阵列，每一根的间距和角度都完整地对应着陈瞎子的预设位置，像一枚正在等待通电的大型底盘。

苏晓柒下午才到。她带了一台便携式检测仪，蹲在铁桩阵列的边缘逐根扫描读数，确认每一根的接地电阻都符合要求。她扫完之后站起来：“第三十七根和第七十二根的接地电阻比平均值略高，但都在可接受范围内。如果你需要优化的话，可以往那两处注点水，等渗下去之后重新检测。”

陈瞎子没有评价她的话，只是走到第七十二根铁桩旁边蹲下，用手掌贴着铁桩根部的地面感受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回中心点，继续画线，像是已经默认她的检测结果是可信的。

白璃是在傍晚到的。她没有参与布阵，也没有带工具，她径直走到平台边缘，选了一处能看到整片布阵区域的位置站定，俯视着那些正在晨光中缓慢成型的线条和铁桩阵列。她站了一会儿，把目光收回来，没有往前挪动位置。

第二天早上，陈瞎子开始布八卦御雷阵。这次他换了一根更细的木棍，在地面上画出一组方向不同的短线，像是一枚正在被小心剪裁的旧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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