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黑煞门调查（1/1）

白璃那天走之后，史云澜以为“黑煞门”的事至少得等上几天才有下文。

他没料到第二天下午，苏晓柒的信息台上面已经挂了整整三排新窗口，每一排都在滚动不同的数据流，像是她昨晚根本就没有合过眼。他走到她旁边蹲下来，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数据条正在屏幕上缓慢滚动：“你这是一夜没睡？”

“睡了三个小时。足够了。”她的眼睛依然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又调出一个新窗口，“昨晚黑煞门那三个字在几个暗网论坛的边缘位置出现了多次。有人在一个话题里提到了它们近期的动向，说它们的活动范围近期确实往西偏移了一段距离，不再限制在原来的位置了。而且在一个加密帖子的跟帖里，有人提到说黑煞门内部正在传一件事——他们接了一单生意，雇主那边的条件很优厚。”

“有人提到雇主是谁吗？”

“没有提到具体名字。但有人猜测雇主可能是昌盛集团的人。他们把这件事和之前林家联系多个外援的信息对照在一起看，发现方向上确实吻合。”苏晓柒把其中一个窗口放大，露出一个模糊的截图，“这个帖子里有一条回复，说了一句‘这次不止是办事，是把整个堂口都搬过去了’，人物信息能对上。”

“那三个名字是什么？”

苏晓柒又敲了两下键盘，屏幕上弹出三行字：“‘血手’、‘枯骨’、‘黑煞老祖’。”

史云澜看到第三行字的时候，动作停了一下。他已经能感觉到那三个名字对应的重量，其中最重的那个正压在第三行字上。“血手”应该就是之前帮他挡过石像攻击的那个人，但这三行字放在一起的时候，“黑煞老祖”这四个字才是在这张列表里真正压秤的那个。“苏晓柒，这三个名字，你有查到对应的信息吗？”

“我查到了‘血手’之前的活动记录，他应该是筑基中期偏上的实力，行动灵活，偏向近身切入。“枯骨”没有详细的战斗记录，但有人提到过他擅长控制类术法。“黑煞老祖”的公开资料很少，但在几个旧帖子里都提到过他实力很强，有人猜测他可能已经摸到了金丹期的门槛，或者已经跨过去了。有人提到过黑煞门的整体实力，在邻省那一带确实是排得上号的。”

“那以我们目前的实力，如果正面遇上黑煞老祖，胜算有多大？”

“如果对方真的是金丹期，目前正面接战的胜算不大。”

史云澜沉默了一下，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当前团队的配置：赵铁柱刚突破到罡气境，正面应对筑基中期的对手应该还能顶一阵；白璃修为恢复到了筑基初期，再加上她的妖族秘术，也能分担一部分压力；他这边有五行循环和刚刚成型的混沌仙脉，但筑基初期的修为面对金丹期依然差距悬殊。如果黑煞老祖真的来了阎良，正面硬接确实不是最优解。他想了想：“那你继续盯着这几个名字的动向，如果有新的线索出现，及时告诉我。”

苏晓柒把屏幕上的窗口重新收拢，又把新的窗口列了出来，像是一个正在整理库存的仓库管理员，正在用不同的排列方式来把已有的信息按照新的优先级重新排列。白璃是第二天下午到仓库的。她进门之后没有去看那幅地图，径直走到长桌旁边坐下：“我查到了一些关于黑煞门的情报。妖族那边有人在邻省听说过这个名字，说黑煞门的活动范围确实在往西扩展，而且它们在近期接了一单生意。”

“是昌盛集团的生意吗？”

“没有明确提到雇主名字。但我核对过时间，黑煞门往西移动的时间，和昌盛集团联系外援的时间基本重合。而且有人提到过黑煞门的内部消息，说血手人屠从阎良离开之后，在邻省短暂停留了一段时间，然后跟黑煞门的人碰过头，两边交换了一些关于阎良的情报。”

“血手人屠和黑煞门也有联系？”

“可能不是直接联系，只是他路过时双方通过中间人搭上了线。他向黑煞门的人提到了阎良的情况，黑煞门那边也正在找机会进入新的区域，两边一拍即合，于是就接下了昌盛集团那笔单子。”

白璃说完这些话之后，也沉默了一小会儿，像是在用同样的话来度量自己刚才说出的内容。她的手指放在桌沿，没有握紧。她开口说：“黑煞老祖如果真的是金丹期，那他就不是我们目前能正面处理的对手了。”

“我知道。所以我们需要提前做好应对准备，不能等他们到了阎良再临时布置防线。”

他们在长桌两边坐了一会儿，没有继续说下去。窗外的天色正在从午后的明亮缓缓转向傍晚，她坐在那里，手里握着茶杯，直到最后一口茶也凉透了，她才放下空杯，从桌边站起来：“如果有进一步的消息，我会再来找你。”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晚风从旧工业区的空地灌进来，吹动了她肩侧的碎发。她推开铁皮门的时候，侧过头说了一句：“你也是。如果你这边有情报更新，可以提前通过簪子通知我。我会尽快处理。”

这一次她的尾音没有上扬，稳稳地落了下来，像是一枚已经确定落点的旧锚正在被缓慢地放低到它该在的位置，在确认了锚链完全松弛之后，以均匀的速度完成最后的稳定。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跨过了门槛，沿着旧工业区的空地走远了。

史云澜站在仓库门口，看着她走远的方向。黑煞门这三个字正在以缓慢的速度向他靠近，但他知道只要方向对、步幅稳、衔接处不留缝隙，就能在那股力量真正落下来之前，把所有的接口都提前锁死，不留空隙让它渗透进来。混沌仙脉正在以平稳的方式持续运转着，像是一枚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压力提前铺设多条备用通道的核心元件。

远处的路灯正在逐盏亮起，沿着旧工业区的边缘形成一条断断续续的光带，把夜色分割成明暗交错的区域。旧工业区的夜风正在从空地的方向吹过来，带着干燥的尘土气息和远处传来的微弱引擎声，在他的脚边停了一会儿，又继续向远处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