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白璃的情报网（1/1）

阁内会议结束之后的第二天，白璃没有来仓库。

史云澜蹲在仓库门口擦那辆三轮车的链条，擦了两圈之后往旧街方向看了一眼，没看到白璃的身影。他低头继续擦链条，又擦了一圈，再抬头的时候，巷口还是空的。

他把链条擦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油，心想她可能在忙她那份外联部的工作，毕竟刚定下分工，需要时间整理。

第三天上午，仓库的卷帘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白璃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卷比陈瞎子那卷还大的旧牛皮纸，边缘磨得发毛，边角有几处深色的旧渍痕，像是被反复展开过很多次。

她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长衫，头发没有像往常一样仔细地盘起来，只用一根素色的簪子松松地挽了一下。她把那卷旧牛皮纸放在长桌上：“我整理好了，阎良市已知的灵力节点分布，一共十七处，全部列出来了。”

史云澜站在桌子旁边，看着她把那卷牛皮纸在桌面上展开。纸的尺寸比他想象的大，几乎铺满了整张长桌。上面画着的是一幅阎良市区的详细地图，街道、建筑、地标都标注得非常清晰，像是用很细的笔一笔一笔画出来的。地图上散布着十七个浅红色的圆点，每个圆点旁边都写着一个编号，用小字标注了对应的位置名称和周边环境。

她在地图上用手指依次点了几个位置：“这十七个节点，分布范围覆盖了阎良城区的主要区域。有一些你已经去过，比如城隍庙、植物园、钢厂、污水处理厂、热电厂和地铁站台。剩下的大部分还没有接触过，分布在不同方向，各有各的特点。”

她指着地图上靠近城北的位置，那里画着一个编号为“8”的浅红色圆点，旁边用很小的字标注了“旧砖窑遗址”：这一处的位置在城北，地气偏干，像是跟土行或者火行有关。入口可能在地面以下。她继续往下移了几格，指着地图上标注着“老城墙根”的位置，那里有一个编号为“11”的标记：这一处的环境湿度偏高，跟水行有关，入口位置可能在老城墙的墙基下方。

她的手指在城南那片区域画了一圈，那里有四个浅红色圆点：城南老渡口、旧货市场地下层、一座废弃戏台的台面下方，以及一处早已停用的地下蓄水池。她的手指从地图上收回来，放在桌沿，目光从地图上移到他脸上：“分布范围确实涵盖了阎良城区的主要区域，你可以根据这些节点的位置来规划后续的探索路径。”

史云澜站在桌边，目光在那十七个浅红色圆点上扫了一遍。大部分都在他还没去过的区域，像是十七扇还没推开过的门，安静地排列在地图的不同位置。

“你这份地图，画了多久？”

“之前整理过一部分零散记录，但这一次是把全部信息整合到一张图上，花了三个晚上。”白璃说，“妖族那边的基础信息我之前就断断续续收集过，但古董界的信息需要从不同来源核对。”

史云澜站在桌边，目光在那十七个浅红色圆点上又扫了一遍：“后续如果要去新的节点，我会先跟你确认位置信息和周边环境的线索。”他把地图卷好，放在仓库靠墙的货架上。

“好。”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的脚步略微放慢了一些，侧过头来，声音不大不小地落在他面前：“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刚才你在看地图的时候，一直没说话，像是还有什么没确定的事。”

“确实有一件事，只是在想怎么开口。那十七个节点的分布范围广，但你的标注方式很清晰，地形特征和入口方向的判断都已经整理了，没什么需要再调整的地方。”史云澜说完之后也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像是在念一份说明文档，但话已经说出去了，不好收回来。

白璃站在门口，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光泽：“那就行。下次看到哪处节点跟地脉走向不太一致的时候，我会提前确认方向。”她说完这句话，终于跨出了门槛，脚步声在旧工业区的空地上走远了。

史云澜站在仓库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在午后的光里越来越小，然后拐过一堵旧墙，彻底看不到了。他站了片刻，回到桌边，重新展开那幅旧地图，看着上面散布的十七个浅红色圆点，又一次在沿途打量自己曾经走过的路线和那些尚未去过的位置，像是正在反复确认一条还没有走过的新路到底该怎么出发。

她把十七个节点全部整理成了能直接用的信息，就像是已经把那些门的位置和锁孔的方向都提前标好了，只等着他先选定一扇门，走过去，把手指搭上门把，试着拧一下看它能不能转开。

而他只需要在这些节点中挑一个合适的起点，把其他的门留到合适的时机再去开。他握着那卷牛皮纸，感觉到混沌仙脉正在平稳地运转着，在他体内以恒定的节奏维持着系统的运行，安静而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