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新的据点（2/2）

赵铁柱从屋里翻出两把旧扫帚和一把拖把，史云澜拎着扫帚从仓库最里面开始往外扫，地上那层厚灰在他扫帚底下翻卷起来。

苏晓柒第二天上午也来了，她带来了三台旧电脑，还有一台比她平时用的那台大一倍的显示器，以及一捆网线。她站在仓库门口环顾了一圈，已经开始规划她的信息台面：“这面墙可以挂一个大屏幕，方便我实时展示灵网的监测数据。这边可以放一排折叠桌，用来摆放外接设备。那边需要拉一根独立电源线，用来稳定供电。”

“你的电脑需要专门的电源吗？”

“需要。旧厂房区域的电力供应不太稳定，我得自己拉一条线过来。”

“那你把位置定好，需要什么配件列张单子给我。”

苏晓柒走进仓库深处，开始用脚步丈量墙壁的长度和高度，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跟空气确认尺寸。赵铁柱和陈瞎子也在第四天到了。

陈瞎子站在仓库中央，闭着眼感受了一下地气的流动方向：“通风还行，地气也通，不是那种积压了太久的老气。你在靠东墙的位置留出一片空地，可以用来布置那几枚铜钱的存放位置。”

“铜钱的存放位置也需要单独规划吗？”

“不是存放，是布阵。那几枚铜钱是你最早拿到的一批信物，它们的气息已经跟你同步了，放在合适的位置可以形成一层基础防护层，避免外来的气息干扰你日常的灵力运行。”

史云澜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来整理那些旧物件，把它们从修车铺搬到仓库，又按照陈瞎子的建议，在靠东墙的位置清理出一片大约两平米见方的空地，把旧马灯放在最中间，周围按照固定的间距摆放那几枚铜钱。

白璃是第六天来的。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仓库内部，目光扫过那些被清理出来的区域和已经初步摆放好的物件。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进来帮忙布置，而是把一只陶罐放在仓库门内的角落里：“这个放在入口处，可以吸收从门外渗进来的潮气，减少对旧物件的影响。”

她放好陶罐之后，又在门口站了片刻，目光在已经基本成型的仓库内部扫了一圈，安静地转身离开了。史云澜正在擦窗户，看到她转身走开的背影，手里那块抹布停下来一瞬，又继续擦了起来。他一边擦一边嘀咕：“专门跑一趟就为了放个陶罐……”声音很轻，尾音自己咽了回去。他转回身继续擦窗户，只是在白璃走到巷口拐角时，又朝那个方向多看了一眼。

第七天的时候，仓库内部已经有了基本的布局——靠墙的那排货架已经装好了，上面整整齐齐地放着旧马灯、紫檀木盒、勾魂笔、铜钱、驿路石、铁灰色薄片、剑丸、真君令、真水珠、地心火种、后土息壤珠，每一样都放在单独的格子里，用干净的布垫着。

墙角的台面上铺着一张旧地图，旁边放着几本笔记本和一盏台灯。仓库中央的空地留了出来，铺了一层深灰色的旧地毯，摆了一张长桌和几把椅子。苏晓柒的信息台面也搭好了，显示器挂在墙上，网线沿着墙根走到了电源位置。靠东墙那片被陈瞎子指定的区域，地面上放着一块旧木板，板的表面平整，旧马灯放在木板中央，周围按方位摆放着那几枚旧铜钱。

史云澜站在仓库中央，看着这间刚被收拾出来的空间，感觉自己像是刚刚装修完自己第一间屋子的业主，虽然屋里还没完全亮堂，但他已经能想象到它以后的样子了。

他站在仓库中央，抬头看着那面正在缓慢褪色的旧砖墙，感觉到那枚混沌仙脉正在丹田中心稳定地运转着，像是一枚正在持续输出微弱气息的旧核心，正在以恒定的功率向周围的环境传递一种稳定的存在感。

他转身走到仓库门口，把那块铁皮门推上。门合拢的那一刻，外面旧工业区午后的阳光正好照在门面上，在铁皮表面铺开一层暖融融的光。

旧街的路灯正在缓慢地亮起来，在他的脚边形成一道细长的影子。他跨上三轮车，把车门关好，拧了一下油门，三轮车驶入暮色之中。身后那间刚被他收拾出来的仓库，正安静地站在原地，在越来越暗的天色里沉默着，等天亮之后再继续完成剩下的收尾活计，把它布置成他真正想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