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墓宫震动（1/2）

史云澜从琉璃坊回到修车铺之后，把那层混沌灵力的运转节奏又确认了一遍，然后坐下来，把今天从白璃那边带回来的一包茶叶放在桌角，准备烧壶水尝尝。他刚把水壶放到炉子上，脚下的地面就震了一下。

不重，但很突然。不是那种他以前感受过的低频地脉振动，更像是有人在地下深处用一把巨大的锤子，隔着厚厚的地层，在他脚下的某个位置砸了一下，震得他脚跟发麻，桌面上的水壶盖也轻轻跳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响。

他停住动作，站在原地等了几秒，确认第二下没有紧接着来，但他感觉到那层震动的余波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沿着地面向四周扩散开，像是在从某个中心点向外传递它的能量，让周围的区域都短暂地感受到了那一次的冲击。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地面，在余波彻底消散之前，他又感觉到了第二次，比第一次稍轻一些，但方向一致，像是同一源头正在持续释放它剩余的能量。他站起来，把水壶从炉子上端下来，然后推门出去，沿着旧街往城南方向走了一段。

走到站台附近的时候，透过施工围挡的缝隙，他听到了一阵持续的低沉声响——是那种地底下的空洞结构正在被压缩、正在缓慢收拢时发出的声响，像是一间被封闭了很久的旧房间正在缓慢地、逐层地缩小它的内部容积。

他加快脚步穿过围挡缺口，揭开铁板，沿着台阶往下走。站台地面上那层土黄色的光幕边缘正在以一种他之前没见过的速度向中心回缩，像是一条正在被抽走的旧地毯，边缘每过一会儿就会向内收拢一圈。

他沿着台阶往下走，穿过甬道，推开了那扇石门——石门的边缘依然亮着，但它正在缓慢地、像是正在失去支撑一样向外倾斜，像是正在被一种看不见的力从侧面推着。

墓宫大殿的穹顶确实正在缓慢地向下沉降。顶部那些细密的纹路正在沿着穹顶的弧度逐条开裂，边缘已经出现了一层细密的裂纹。他站在大殿入口处，感觉到那层正在沉降的压迫感从头顶方向均匀地向下压来，像是正在缓慢地、均匀地降低它的高度，用固定的速度把整片空间的高度逐段压缩。

白璃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你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那层光幕确实在收缩，而且速度越来越快了。如果它完全闭合，我们可能就出不去了。”

“那先撤出去。”

“等一下。”史云澜站在大殿入口处没有动，“我试一下能不能延缓它的收缩速度，为撤离争取更多时间。”

他把那层土黄色的气息从丹田里引出来，让它沿着手臂延伸到掌心，然后蹲下来，把掌心贴在地面上，让那层气息沿着地面向大殿方向缓慢地扩散。

后土载物诀的气息接触到墓宫地面的一瞬间，他能感觉到地面的质地和构造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改变，那层沉降的加速度被短暂地延缓了大约几秒，像是有一只手正按在正在下陷的天花板下方，为正在撤离的人撑出了最后一截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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