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史云澜的战术（1/1）

回到裂缝边缘的时候，那六尊石像已经重新散开了。它们退回了平台边缘原来的位置，重新摆出那种蹲伏的守护姿态。但史云澜注意到两尊低热石像的站位确实比之前偏了一些，像是修复之后还没有完全回到原位，正在以它们自己的节奏缓慢调整着间隙，还在进行最后的微调。

他蹲在裂缝边缘看了一会儿，又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把真水珠的气息在丹田里重新运转了一遍：“它们的散热时间还没结束，而且那两尊低热石像的位置偏了。如果我们在它们完全归位之前动手，也许能利用它们的站位来争取短暂的行动窗口。”

赵铁柱站在他旁边：“那这次怎么打？”

“我先把其中一尊拖住，让它停转。你趁机打另一尊。”史云澜说着把那枚真水珠的气息从丹田里引了出来，让那层浅蓝色的光沿着他的手臂延伸到掌心，然后他在空气中划了一条短促的弧线，让那层光在他和那尊低热石像之间形成一道正在缓慢流动的冷气带。那层光接触到石像表面的时候，他没有让它扩散开来，而是保持在一个均匀的薄层状态——就像在一层正在缓慢流动的旧水面上覆盖了一层隔离膜。石像的右臂抬到一半的时候停了下来，像是关节处的热量正在被那层薄薄的凉意拖住，运转周期比平时慢了一步，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转动的行程。

“老赵，趁现在打另一尊。”

赵铁柱没有多问。他绕到另一侧，一拳砸在那尊低热石像的肩关节位置。石像被砸中的瞬间，身体微微向左偏了一下，关节处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然后他立刻后退两步，退到那层凉意的边缘。那尊被打中的石像在原地停顿了片刻，像是在等待其他石像向它传导热量来修补损伤，但那层凉意覆盖的区域刚好卡在它与同伴之间的能量传输线路上，像是一条正在被低温冻结的旧管道，把常规的传输方向给切断了。史云澜看到那层凉意覆盖的区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像是正在被石像内部的热量从底层缓慢地、均匀地向上推挤。他立刻补充了第二层气息，把即将融化的部分重新加固了一遍，同时在维持旧层的状态下向侧面延伸了一段新的覆盖范围。

赵铁柱抓住这个机会，又补了一拳。这一拳落在那道已经出现裂纹的肩关节上，裂纹迅速向两边扩张，然后那一整条右臂从肩膀处脱落，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像是沉重的石块落地的声响。石像的右臂断开之后，它没有再尝试修复那道断口，剩余的肢体依然保持着原有的站姿，但它的热量正在缓慢地向周围的空气散失，像是已经退出了战斗状态，正在缓慢地进入待机状态。

史云澜感觉到那两尊低热石像的修复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就像一台正在缓慢关机的旧机器，正在逐步把剩余的电力退回主回路，等待下一次完整的启动流程。赵铁柱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没有再等，直接走向第三尊石像，用同一套方式在它的关节位置猛击了两次，石像的左臂也出现了同样的裂纹，然后整条手臂脱落到地面。第四尊石像在第三尊脱落的瞬间动了，但它刚迈出一步，史云澜已经把一道新形成的冷气层推到了它的行进路线上，它前冲的动作被那层低温薄膜挡住了，使它不得不先停下来清除那层阻碍，重新调整进攻方向。

赵铁柱趁这个间隙，又连续砸出了两拳，把第四尊石像的右臂关节也打出了裂纹。第五尊和第六尊石像在同伴接连受损之后，没有继续前进，它们在原地停住了，像是正在重新评估周围的环境状况和自身状态，正在缓慢地退回待机位置。那两尊肩关节受损的石像退到了平台边缘，靠墙立住。它们的表面温度已经明显低于其他四尊，像是已经退出了当前战斗序列，开始进入长期的低功率待机状态。

史云澜站在裂缝边缘，维持着那层浅蓝色光膜的稳定。他感觉到那层光正在持续消耗真水珠的能量，支撑了大约两分钟之后才慢慢消退，像是正在逐步关闭那段供能线路。他的呼吸节奏比刚才快了一些，但在他可接受的范围内：“两尊已经退出了，剩下四尊暂时不会再主动追击。”

赵铁柱站在那两尊脱落了部件的石像旁边，拳头上的煞气正在缓慢地收回：“那火莲也摘到了。现在收工？”

“嗯，先回去。”

他转身沿着通道往回走的时候，感觉到那层浅蓝色光的余温正在缓慢地消退，像是一根被放下拉杆的旧管道正在逐步切断主输送线路，把剩余的压力缓慢地释放回系统中。那株火莲在密封容器里持续地散发着热量，隔着容器壁传到他腰间，像是一枚正在缓慢消耗自身热量的旧火种。他走进修车铺的时候，赵铁柱正在门口冲洗拳头上的石屑和灰尘。史云澜把那株火莲放在桌面上，把盖子掀开一条缝，检查了一下它的状态——花瓣依然完整，没有卷边，没有变色，像是刚刚摘下时一样新鲜。

他盖上盖子，在桌边坐下来：“今天先把它放好。等白璃那边能接收了，再送过去。”他站起来走到修车铺门口，感觉到那枚真水珠在他体内持续地、均匀地运转着。那层消耗之后的凉意正在缓慢地消退，但它的基础功能还在正常地运行着，像是正在从刚才的高强度状态平稳地退回到常规状态。他站了一会儿，感觉到那株火莲正在密封容器里持续地散发着均匀的温度，像是一根已经点燃但还没有完全烧尽的旧灯芯，正在等待那个合适的时机，把它应该滋养的东西稳定地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