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抢夺玉盒(1/1)
史云澜蹲在石台边上,看着那枚玉盒稳稳地嵌进凹槽里。
说实话,这画面比他想得要安静。玉盒边缘的缝隙和石台凹槽的轮廓严丝合缝,像是被人量过尺寸又打磨了好几遍才装上去的。他本以为会有什么光芒万丈或者地动山摇的场面,结果啥也没有,就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台内部接上了。
就这么简单?他小声说了一句。
玉盒没回答他。但它的温度正在缓慢上升,从刚才那种变成了,像是正在被石台内部的热量缓缓传递过来,表面那一层极淡的光泽也稍微亮了一些,像是正在被激活的旧指示灯。
他正准备伸手去碰一下玉盒的边缘,确认它是否已经解锁,余光捕捉到厅堂入口方向的动静——血手人屠的衣角动了。不是那种轻微的调整站姿的动法,是从静止到启动的移动,像是一根被压了很久的弹簧终于放开了。他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像是不再需要试探,也不需要观察,在确认了玉盒确实被嵌进凹槽、石台正在产生变化的瞬间,他就已经判断出了最佳的进场时机。
他沿着通道边缘冲向石台。寒蟒的头部微微抬了一下,但它的动作明显比之前慢了,像是铜钱沉底之后那种束缚或引导的力量也在削弱它的警觉性,让它对这个通道上的动作不再像之前那样敏感。史云澜在石台旁边站起来,把玉盒从凹槽里拿起来,正要往口袋里放,一阵气流已经扑到面前了。
他往旁边侧了一下身,气流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在他身后的水面上掀起一道细长的波纹,像是一条被风吹皱的旧布。血手人屠已经冲到了石台边缘。他站在距离史云澜大约两步远的位置,一只手撑着石台的边缘稳住重心,另一只手已经伸向史云澜握玉盒的那只手臂。他的动作速度依然快,比史云澜快,比他遇到过的任何人都快。史云澜往后退了半步,玉盒依然握在手里,但他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已经覆盖到他的面前了,根本来不及做出更多的躲闪动作——他下意识地抬起另一只手挡了一下。
手掌与手掌在石台上方大约一尺高的位置撞在一起。接触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沉甸甸的力量沿着掌心涌入,像是一层被压缩了很久的气流忽然找到了释放口。他的手臂被那股力量震得往回收了一截,肩膀跟着震了一下,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脚跟踩到了石台边缘,水花溅到他脚踝上,凉得他一激灵。
血手人屠也退了半步。他的手掌在那一掌对完之后略微收了一下,像是对拼的结果比他预期的多消耗了一层。他的目光从史云澜的手上移开,落在他握着玉盒的那只手上——玉盒还在,没有被震落,依然握得很紧。史云澜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里有点发麻,但玉盒还稳稳地握着。
你拿不住它。血手人屠说。
我刚才已经拿住它了。史云澜说,而且我没有松手。
他说话的时候手里依然握着玉盒,没有放回口袋,也没有递给任何人。他站在石台边缘,脚踝外侧还沾着刚才那阵水花溅起的凉意。血手人屠没有再伸手,他站在石台边缘,看着他,没有后退也没有靠近,像是正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人还能撑多久,或者玉盒本身还能被他握多久。
史云澜站在原地看着他,把玉盒从右手换到了左手,用空闲的那只手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指。他感觉自己的手在刚才那一下对拼之后确实有点发麻,但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没有像上次面对血手人屠那样连站都站不稳,那层筑基中期的压力依然存在,但比之前稍微缓和了一些——要么是那层压力正在缓慢减弱,要么是石台和他手里的玉盒正在为周围的空气提供某种微弱的平衡。他不确定是哪一种,但他确定自己还能站着,还能握住玉盒。
白璃已经沿着通道走了一段距离,站到了距离石台大约五六步的位置。她没有靠近石台边缘,但她站的位置已经足以在必要时做出反应。赵铁柱在通道的起点处没有进入,但他的手已经握成拳了。
寒蟒依然盘绕在水池的另一侧,它没有再靠近也没有再后退,像是在等待下一个明确的变化方向。
史云澜握着玉盒站在原地,感觉到它的温度在缓慢地变化——不是继续升温,也不是回落,更像是在调整到一个中间档位之后稳定了下来,像是一台刚启动的旧机器正在等待操作员按下下一步的按钮。他看着血手人屠站在石台边缘,他依然没有后退,但也没有再次出手。他看着史云澜握着玉盒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脚步,往后退了半步。
这盒子不是终点。血手人屠说,你拿到了它,也只是拿到了一个入口。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多停留,转身沿着那条干燥的通道往外走去,在通道与地面交界的位置脚步略微顿了一下,然后彻底走远了。
史云澜站在石台边缘,看着血手人屠的身影消失在厅堂入口的暗处,握着玉盒的手慢慢放了下来。他的掌心里有一层薄汗,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对拼那一掌时传来的震感,像是一根刚被拨动过的琴弦正在缓慢地恢复静止。
我拿了。他对着空荡荡的厅堂说了一句,把那枚玉盒举起来在眼前翻了个面。玉盒表面的温度已经稳定了,不烫手也不凉手,像是一块被焐热的旧玉石,正在等待下一道开启指令。
剩下的事,回去再说。